何平往杯里倒上红酒，问何序要不要。

        何序点了点，“我毕业那年，她刚好退休，怎么了？”

        陈婉姝惊了：“你不是最讨厌相亲吗？”

        何序坦白：“我已经遇到了，你们不用心了。”

        何序往碗里夹着菜，不解：“我为什么要反省。”

        她神色未变：“小何同学，你应该反省一下自己。”

        “我活该收到歧视？”

        回和府西苑途中，何序取了几件干洗的衣服。

        陈婉姝和何平双微张望向彼此。

        这边嘴巴太严。何序又看向何平。

        “一家三口，只有你是单狗。”

        陈婉姝舀了一碗鸡汤递给何序，“她侄女，小学老师，我看过照片很不错，但是我手机里你的照片都过时了，就想着让你爸重新拍一张。”

        陈婉姝靠向椅背，满脸歉疚：“毕竟是亲骨肉，歧视你我们也很过意不去。”

        陈婉姝：“习惯了，改不了。”

        何序：“……”

        何序把签字笔拿起，仔细端详。

        何序：“理都懂，坚决不改。”

        何平亦然：“你还讨厌拍照。”

        以往吃过饭，何序会陪老何下棋，再陪阿姝喂鱼聊天。

        今天他实在不想待在这儿，立刻走人，当然离开前没有忘记，把老何拍的照片删干净。

        “知我讨厌还往枪口撞。”

        陈婉姝接受过高等教育，反讽当然听得出。

        陈婉姝：“小何说什么，我没听错吧。”

        何序也放下筷子：“这个问题我们探讨过，当时我怎么说的？”

        何序凝眸，洗耳恭听。

        打开后座门放进去，瞥见座椅和靠背的隙间有支透明外壳的黑色签字笔。

        陈婉姝：“钱老师现在清闲得很，每天带带孙女，广场舞，顺便当起红娘。”

        陈婉姝：“从小到大，他有用正眼看过任何一个女孩吗？”

        空气突然安静。

        眼神交汇间，何平松口：“阿姝，你跟他说吧，小何是当事人，迟早要知的。”

        陈婉姝：“我知了，他喜欢充气的。”

        陈婉姝放下筷子，认真教育，“老何家老陈家上下五十多口人，六只猫，四只狗，还有两只小仓鼠，只有你单着，我们父母的能不心吗？”

        何序都被气笑了，“两周之内，你们别想吃到我的任何一菜。”

阿姝，你们还真是可爱的。”

        何序喝了口鸡汤：“以后遇到这种事，不要偷偷摸摸，可以光明正大和我说。”

        何平：“他说他有喜欢的人了。”

        何序要开车拒了，何平回答他刚刚的问题。

        陈婉姝：“关键问题是，你的社交圈太小了，大分时间都待在苗圃里，去哪遇啊，难不成指望从树里蹦出来？相亲是在给你提供机会，不能全盘否定它的作用。”

        何平：“你说遇到喜欢的人，你会主动，不喜欢的人，绝不会去见。”

        陈婉姝无奈摇摇。

        听到最后一句，何序懂了：“她要给我介绍对象。”

        是他们林学院的副院长。

        何序：“现在我还是这个态度。”

        “小何同学，人要讲理。”

        虽然这是事实，但――

        何平：“没有，万年老铁树了，女孩和他说话也懒得搭理。”

        “钱丽娟你还记得吗？”陈婉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