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正大地很多事。

        仿佛耳边一阵轰鸣，梅无心愣住。

        可兰雁回的梅妻鹤子并非意境，而是写实。

        “那你要怎么样嘛？”想了半天，它终于放弃了，摆烂让兰雁回提要求。

        梅无心悄悄松了口气，

        梅无心明明心中欢喜，嘴上却：“勉勉强强得上我吧。”

        兰雁回也不客气，依靠在树枝上，仰望着夜空里的星月，银辉轻轻撒下，落了他和梅无心满。

        它才不要偷偷的，它就要光明正大。

        梅妻鹤子，是件被文人雅士赞誉的雅事，古往今来皆有之。

        梅无心不悦：“我本来就在这里，一直在这里，分明是你跟随我！”

        却是看似随意，实则认真。

        “上次你也这样问我，被我拒了。”

        兰雁回气笑了：“这难不是你本就应该的事吗？”

        他想，他必然是喜欢梅无心的。

        本以为它会生气，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略有些心虚的声音，“要是我学不会怎么办？我不会熬药，不会哄你开心。”

        “我回了洛阳城，家中一切安好，只是我娘想要将我兄长未来的孩子过继给我。”他看了梅无心一眼，才继续，“被我拒了。”

        不是喜欢梅树。

        兰雁回闻言一愣，新中一，手摸上上的梅花簪，眉眼弯弯，“逗你的，你在这里，我就很开心了。”

        雪渐渐变小，他伸手轻轻一拨，还未凝结的雪花便簌簌洒落，像盐粒，像飘絮。

        兰雁回也不计较，笑：“这样说也行。”

        “可我为你拒绝了别人，你要如何补偿于我呢？”兰雁回好整以暇问。

        但有一点，兰雁回是可以肯定的，他喜欢这棵梅树，喜欢梅无心。

        两月前，梅无心曾对兰雁回说“我娶你”，最终以失败告终，今日兰雁回同样说了这几个字。

        梅无心思忖半晌，“每天跟你玩？”

        “还有？”

        反而经常惹他生气。

        那就成被偷偷藏起来的小妖了。

        好歹和人类生活了这么久，梅无心也明白，若是有人和兰雁回在一起住，它和鹤延年必然要隐瞒份，到时候，就再也不能像现在这样自由，想怎么玩怎么玩，想卷兰雁回就卷兰雁回。

        若是梅树只是梅树，那倒也无妨，可这不仅是梅树，还是梅无心。

        “还有……”

抬问梅无心：“好看吗？”

        而这份难为情，究竟是因为它有意识，还是因为它是梅无心，那就不得而知了。

        “还有最后一件，也是唯一重要的一件。”他莞尔，“我娶你。”

        而是喜欢梅无心。

        当一棵普通寻常的树，变成了有意识有思想有七情六的梅无心，一切都变得不同寻常，也让他这梅妻鹤子的想法都多了份难为情。

        他并未说谎，梅无心有种让人心中恬静安然的魅力，便是偶尔淘气，也让人甘之如饴。

        他伸出手，接了一小捧雪，尖轻点，浅浅尝了一点，雪是凉的，可今日，他却觉得除了凉，这雪还带了一丝甜味。

        梅无心略有些脸热，奇怪，它明明没有脸，且今日还在下雪。

        梅无心继续思索：“那我听话一点，不给你捣乱？”

        “还有，你要喜欢我，关心我，照顾我，我生病，你要学着为我熬药，我心情不好，你要哄我开心，我要你什么，你便要什么。”兰雁回故意说得这么严重，静待梅无心反应。

        兰雁回：“我给聘礼。”

        兰雁回知他说的是自己勉强得上这枝花，也不生气。

        兰雁回笑抬，望着满树红梅，为他盛开的红梅。

        也不知是不是心情原因，在许多诗书中，世间万物都能和人的心情变化，今日大约也是如此，他觉得甜，那便是甜。

        轰！

        梅无心高兴了，心里仿佛打了胜仗般得意。

        梅无心微松一口气，这才：“就该这样，你家里都有两个小妖了，不可以再要别人。”

        带着这样的好心情，兰雁回愉悦：“我要你和我形影不离，从此跟随我，陪伴我。”

        梅无心回过神，压住心中的雀跃喜悦和得意，矜持地问：“我要是拒绝的话……”

        “如今我也这样问你，你要拒绝我吗？”兰雁回问。

        兰雁回望着它，高大的梅树将他笼罩在其中，仿佛是将他纳入自己的地盘。

        “还有呢？”

        兰雁回摇，“这可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