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的也不多，都是些大家都知的东西。”明雾没发现，不知不觉间，自己在东离忧面前已经暴了许多。

        他抿了抿，“或许是你曾经是他，但是后来被谁取而代之了？有人像我一样用了你的？”他双眼发亮，越想越有可能。

        也是因此，天下大乱的速度快了至少十几年。

        明雾皱眉：“你还觉得自己是他呢？”

        明雾摇摇，神色微敛，“为了青史留名，便下那么多恶事，毫无人。”

        “正常？”

        他的亲生父亲是个普通宗室，上只有个低等爵位，原本按他的份，长大后也和他爹一样，领一份俸禄便罢，谁知世事无常，在新皇驾崩，朝廷相争时，这个“馅饼”会落在他上。

        不仅阉党如此，当时世家的争斗也很凶，东离忧之前，朝堂上世家只有最眼熟的几个，东离忧死时，已经有十数个大小家族轮登场。

        明雾沉默，这回却是心绪复杂。

        “明兄为何觉得，史书中的我，便是不正常呢？”

        明雾回问：“那不妨先告诉我，你又是如何到在史书上罄竹难书，却又在现实中这么正常的？”

东离忧，不过，看对方这一华服冕冠，信一信也是应当。

        “不必明兄使自己陷入危险境地，只要明兄往东离忧此人上查便好。”

        银钱拮据，之前明雾只是租了一间小院，只有一间卧房。

        东离忧如今也能猜出那些人选自己的原因，只是不知年幼的自己是如何面对那样的局面。

        看来这相的迷惑比他想的还要大。

        东离忧在位时，阉党虽然层出不穷，从未灭绝，但是更新换代的速度却比从前快了无数倍。

        东离忧看他，“若我当真是，明兄可会与我绝交？”

        东离忧笑，“也是，若是绝交，那就不是人鬼情未了，而是鬼缠了。”

        东离忧勾一笑，“能在史书上留下恶名，而非籍籍无名，死了也无人知晓，已经强过大多数人了。”

        从一开始的傀儡，到后来任妄为，嗜杀成的陈厉帝，也不知其中又有多少故事。

        明雾将自己找到的一些碎银和没有任何标志的珠宝拿出来数了数，“至少在京城数月的花销可以不用愁了。”

        “你、当真……？”

        “这段时间恐怕要委屈明兄了，要用我这句前朝末帝的躯，还要与我这前朝末帝共一室。”东离忧并未掩饰，直言，“实不相瞒，方才恢复了一点记忆，在下生前名为东离忧。”

        东离忧颇觉有趣，“明兄宁愿相信我被夺舍，也不信我是东离忧？”

        明雾沉默了，不是因为无言以对，而是因为他不知眼前这鬼是怎么一本正经地说出那句鬼话的，难是因为他真的是鬼？

        好歹用着别人的和钱财，明雾怎么好意思让东离忧睡院子，因而即便有些不自在，一人一鬼还是睡在一间屋子。

        就这样，他被迫换了自己的爹娘，成了小皇帝。

        以暴制暴，这是阉党的福报。

        东离忧诧异挑眉，“我？我能有什么想法？难不是明兄你想要帮我找回过去吗？”

        随着明雾的话，缓缓浮现在脑海中的，是一些幼年时的画面。

        “那时宦官势大，朝政被阉党世家瓜分，四境不平，天灾人祸接踵而至，刚登基的永平帝突发疾病暴毙，说是暴毙，其实是因为刚上位就想夺权而被阉党杀了，他生前没有子嗣，新皇人选就从宗室里挑，朝中权衡之下，东离忧凭借他的年幼和晚慧脱颖而出，那时，他才六岁。”

        一人一鬼达成目的，便迅速离开了王府，并在东离忧的探路下，顺利回到租住的地方。

        明雾：“……”这个鬼故事一点也不好笑。

        “事实证明，他确实脑子有问题，不过和那些人想的可不一样，别人是傻，他是疯。”

        “对于自己的世和过去，你有什么想法？”他问。

        明雾想到什么，笑了一下，“很多人都说，如果当时那些人选的真是个傻子，未来的下场也不会那么惨。”

        “那些人会选东离忧，是因为他们觉得东离忧晚慧，三岁才会说话，脑子有问题。”

        “是。”

        可那时朝政已经被阉党和世家瓜分，谁也不愿意再有人能插上一脚，小皇帝不过是被他们推上去当挡箭牌的傀儡而已。

        “我就是个凡人，你想要我帮你进打探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还不如你自个儿进去，反正你是鬼，谁也看不见你。”

        东离忧微微挑眉，“我很好奇，明兄是如何到对东离忧贬损批判，却又与我交好的？”

        明雾面无表情，“我能不能跟你绝交？你自己不知吗？”

        “传说中，东离忧此人经历颇有些传奇色彩，他原本出是一个旁支宗室，自小凡事都比别人晚上几分。”

        明雾：“……”

        东离忧并未争执，他知，明雾心中依旧对自己的份半信半疑，那又如何，左右他并不在乎，既不怕知，也不怕无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