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雾：“……你能赶车？”

        “你睡你的，我帮你守夜。”

        迟疑了片刻，东离忧最终不得不憋屈承认，他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

        “……”

        东离忧：“……”

        “把牛车换成车，你倒是给我找个车夫啊。”明雾抱怨。

        东离忧：“不能。”

        明雾：“……”还能有哪种打架？！

        刚说完，明雾手里的枕就砸了过来，穿过东离忧，落在他坐着的椅子上。

        东离忧：“不要问一个男人这种问题……男鬼也不可以。”

        明雾已经冒烟，“东离忧，你一天不乱撩会死吗？！”

        “你想和我打一架？”

        当晚，东离忧当真没有上床，只是这屋子并不大，也没有榻可以给他躺，他只好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上，单手撑着脑袋，正正好面对着明雾的方向，视线也不曾移开。

        东离忧无所谓：“没关系，我又不疼。”

        腮帮还没鼓起来，耳边又传来明雾的促声，“指挥啊哥，我还不想和你同归于尽啊！”

        东离忧望着他的背影，眼中笑意愈发明显，兴味更。

        东离忧：“……”大胆，竟敢打他？！

        明雾心一堵，莫名觉得这家伙有些得寸进尺，是因为能碰到自己了，便觉得有所倚仗？笑话，真要是打起来，他不认为自己会输给长期养尊优的东离忧。

        “况且，车夫有我还不够吗？”

        “！”

        他最后还是贱兮兮地补充了一句，“明兄说错了，是你死，为我殉情。”

        东离忧幽幽：“明兄难希望被人看到你和一个看不见的东西相吗？再来多少车都会被吓跑。”

        你那是守夜吗？

        东离忧歪看他，“你看着我什么？我又不能让你睡觉。”

        何况，他刚找到的新游戏，可不能被质疑不行。

        东离忧摸了摸鼻尖，失笑：“至于吗？”

        为了不背上这种让人恶心的名声，明雾坚决不能翻车。

        “能不能别看了？我要睡了。”

        又一笑，“可我能教你赶车。”

        几日后，一人一鬼再次上路，只是这回却是将牛车换成了车，而车上也准备了不少路上可能用到的物资。

        东离忧觉得自己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却也……

        废话，疼的是他！

        最后甩袖错而去，羞愤地丢下一句：“今晚不许上床睡！”

        好吧，有计划还是说早了，不过从今日起，或许还真的可以有个计划。

        鬼是不需要睡觉的，他可以自己选择是睡还是醒。

        防他跟防贼似的。

        他的脸颊腾的一下红了，看着东离忧你你你，半晌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东离忧思索了一下，“哪种打架？”

        东离忧讪讪闭嘴，心说他哪里乱撩了，他分明是光明正大，有目标有计划得撩好吗。

        虽然他活着的时候，对外形象就是不行，但还不许他死后为自己澄清吗？

        明雾抬手拍了下他一巴掌，“什么时候了，还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我要是翻车了，你也别想跑！”

        明雾：“……”殉情你个……此省略八百字。

        转时，迎面却装上东离忧的膛，他吓得往后退了半步，“你怎么不知让一下？我后脑勺又没长眼睛。”

        最终，明雾还是坐上了车，战战兢兢抓着缰绳，忐忑问：“你行不行啊？”

        东离忧认真思考着。

        他抓住枕，想要砸过去，却又想起来，若是东离忧想，这枕可碰不到他。

        是在守人吧？

        他勾了勾，坏笑：“我倒是可以陪你睡，可你这不是不愿意吗？只好退而求其次，守着你睡了。”

        明雾翻来覆去睡不着，明明东离忧的视线并不尖锐，也没有攻击，就是那样平和又自然地看过来，明雾却如论如何也无法让自己忽略不在意。

        不过……既然他都已经是坏人了，那干点坏事应当也是应该的吧？

        然而第二天醒来，明雾却仿佛练就了铁布衫金钟罩，任凭东离忧说什么，全当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