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的是能开除人的那种负责人！你又是谁？”顾飞琼斜睨了她一眼，目光中的轻蔑简直要现出实。

        口袋手机在震，欧邵峰起往外走。“我接个电话。”他掏出的那个手机款式很老，老到全不符合他今时今日的地位。

        “不知顾小姐有什么吩咐？”程姐上来解围。

        很快换好了礼服，顾飞琼有些遗憾的拎了拎裙摆。“好像没有刚才那件好看。”

        她哪来的底气？这反应让顾飞琼越发火大，粉饼镜子里的笑脸冰冷。“行，叫负责人过来。”

        欧邵峰不置可否。

        她现在穿的是件斜肩礼裙，包收腰，曳地风情。相较之前那件的华丽，比较低调。这种风格和顾飞琼不太搭，因为她从来就是个美到不肯收敛的人。

        “接电话可以，但不要回公司！你答应整个上午陪我的！”顾飞琼一把扯开试衣帘，探出来大声。

        是秦雪椰。

        雪椰垂手不语。

        她穿着简洁的女侍装，腰上还系了白围裙，短发柔柔的扣在颊边。小脸虽白，却不是健康的那种白，总让人疑心是不是有病。睫很长，要垂不垂的定格在那。

        欧邵峰了个你随意的手势。

        欧邵峰进来正

        “真是哪都有你。”顾飞琼夺过裙摆，扭到沙发坐下。

        “不错。”欧邵峰移回视线。

        “好。“顾飞琼扫了眼这个抱裙摆的店员。莫名眼熟？再看一眼，脸上的柔敛下，嗤笑了一声。

        气氛像胶水一样凝固，透明且令人窒息。

        雪椰盯着他拿着手机的背影怔怔出神。

        她认出来了。

        顾飞琼飞扑到他上撒不起来。“要不要选它婚礼敬酒服？”

        “如果您中意刚才那件，其它颜色可以定制。”程姐小声提醒。

        不是不说，是不知回答什么。

        “顾小姐，这有尚未挂出的样衣，您要不要先看看。”程姐将平板递过去。

        程姐也不知哪里不合对方心意，刚还好好的呢。但她毕竟了多年礼服间室长，牛鬼蛇神见过不少，基本的公关手段还是有的。刚要开口，顾飞琼就挥手打断。“我不想听废话，叫负责人出来。”

        “名牌店待不下就来礼服店上班，果然目标明确。”顾飞琼要笑不笑的取出粉饼，说起刻薄话来态度自然又亲切。

        顾飞琼面微笑。“当然。”

        雪椰依旧不吭声。脸上没有顾飞琼想要的恐惧和瑟缩，沉静近乎漠然。

        程姐示意雪椰抱起顾飞琼拖在地板上的裙摆。

        看着两人的互动，雪椰眼观鼻鼻观心，镇定若一泓秋水。心疼这回事，可能疼着疼着也就习惯了。

        “顾小姐这边请。”

        “雪椰！”程姐用目光促她进来帮忙。

        欧邵峰没回，所以没看见雪椰一直盯着他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为止。

        “再试试这件。”顾飞琼提着裙角起，又挑了另外的礼服。

        “再看看吧，也不是非它不可。”顾飞琼在镜子前照了照，又提高音量。“亲爱的回来了吗？”意料中的没回应，撩开天鹅绒帘幕往外看去。静悄悄的，除了打理礼服的几个员工，屋里谁都不在。

        “颜色不太对，结婚嘛。”顾飞琼搂定他的脖子，眼波转间自己挑出病。

        程姐被这突然的冷脸搞得莫名其妙。又看了眼雪椰，对方低保持安静。看起来没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