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墙才能保持平衡，现在他刚站起，还没摸到墙就被乌姑姑往下一拉，顿时失去了平衡。

        而乌姑姑也没让他砸到自己上，而是利用自己已经长歪的手肘狠狠对着老子的腰一，同时松开自己抓着衣摆的手，将他往阁楼门口推。

        无法保持平衡的老心里发慌，加上年纪大了反应慢，他绊到自己坐的凳子，直接摔到了阁楼门口的楼梯上。

        人其实没什么大概，就是他年纪大了，骨质疏松加上双浮，胖儿子回来的时间他照顾得太累，一倒下就起不来了。

        乌姑姑在黑暗里就这么静静盯着他看，老子一直没爬起来，就开始喊老婆子，喊救命，声音却很小，完全被胖儿子在楼下的游戏声音和大吵大闹给掩盖了。

        两个人不能动的人就这么互相一明一暗对视着，乌姑姑满脸微笑，老子却开始意识到自己生命的失。

        老人怕摔跤，很多非常好的老人都不能摔，一摔准出事。

        玄学一点的说法，就是人上有三把火，老人的火随着年龄增长，已经油尽灯枯，很快就会熄灭，平时注意一些不动弹还好，稍微一摔就容易把火给摔灭了。

        下午的时候胖儿子终于不闹腾了，老婆子好像这才发现，上楼喂饭的老子一直没下去过。

        老婆子艰难爬上楼，她没比老子好多少，胖儿子才回来短短几天，她好像已经发全白了。

        在楼梯上过了拐角的老婆子看到倒在阁楼门口楼梯的老子，顿时叫了一声，赶紧跑过来，想要扶老子去医院，可两人的形完全不一样。

        这家人的胖是遗传，老子一把年纪了依旧很胖，肚子像是九月怀胎，里面一肚子不知什么东西，四肢也臃，如果不是这么胖，还没办法一下摔得他起不来。

        老婆子就是正常老人的型，但她有糖病，肚子也是巨大，四肢干瘦，本无法扶起胖的丈夫。

        在老婆子终于把老子扶起来的时候，乌姑姑趁机出声：“你确定要救他吗？他应该要了，你救了他，就得一个人照顾四个人，反正他年纪这么大了，救不救又有什么用？”

        许多年没开口，乌姑姑的声音嘶哑阴沉，仿佛厉鬼索命。

        老婆子被丈夫压得不过气来：“贱种别说话！老死了，你也别想活！”

        “对啊，我跟他都死了的话，你不就刚好不用干活了吗？”乌姑姑轻笑着反问，“你想想你为什么这么累？因为你要照顾四个人，可如果他跟我都死了，你不就只剩好儿子跟好孙子了吗？他们会给你养老的。”

        如果说男人最大的喜事是“升官发财死老婆”，那对于封建愚昧的女来说，最大的喜事是“儿子孙子健在死老公”，没有任何一个受封建思想压迫的女能拒绝这样的可能，尤其是，老子是自己倒霉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