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内心如同一块死寂又坚的寒冰，外表森寒冷，内里填充的是千年万年沉积的死水，这世间最炽热的感情也无法化她。

        本应该是这样的。

        “你在想什么？”

        天命人如此问。

        “千幽魔尊。”

        剑灵如此答。

        这是她第一次向别人提起曾经的主人，曾经的夫君，这个新剑主总是让她有一种莫名的倾诉。剑灵残破的灵魂渐渐被丝丝缕缕的感情填充，她有了些微的灵动：“真奇怪，不想杀死你。”

        并不觉得会得到回应的问话有了答案，天命人仍然笑着，眼神却结了冰。他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在识海涌动，灵台之上元神将坠未坠。这没有什么奇怪的，自六十年前他看到这把剑，无情便出了问题。

        手掌沿着脊背一路摸到脖颈的大经脉，天命人状似威胁的按了按，问她：“千幽魔尊对你了什么？”

        他接着说：“你曾经是我的主人，谁也不能欺负你。告诉我，他对你了什么？”

        剑灵抬起看着他笑的脸，不知想到了什么，竟也出个缥缈的笑来，她着若有似无的残念，：“琅煌把剑当侣，不希望任何人得到我。”

        她从天命人怀里脱出来，柔得像一水。她飞出剑阁，落在树梢上，眉宇间显现出一种脆弱的忧愁来：“我不想杀你，所以必须要离开了。”

        天命人冷笑一声，五指张开朝剑灵轻轻一抓，状若飞仙而去的女人就被无形的力量牵引，重重落在并不柔的男人怀抱里，被一只恍若铁水浇筑的胳膊环住了腰。

        “千幽魔尊把你当侣，所以不希望任何人得到千幽碧水剑。”他说着与剑灵完全相反的话，面上好似有什么东西在破碎：“云光，你拿他当侣吗？”

        剑灵微微侧过脑袋，似乎在回忆，又似乎在思考，本来有所波动的脸上再度全无表情，天命人就像凡世间最普通的一个等待铡刀落下的死刑犯，他知自己要死了，却还在期待，他知问题的答案，却一定要听她亲口说出来。

        “不记得了。”剑灵轻启朱，漂亮的眼睛里满是茫然，她像梦一样呓语：“但琅煌……，我还记得他。”

        “那你还记得我吗？”

        柔却寒冷的肤贴上他的额，天命人眼睫颤动，像一只黑色的蝴蝶在急速煽动它斑斓的翅膀，心脏怦怦直，宛若有一只白鸽想要冲出血肉膛的牢笼。曾经高悬天上的境被汹涌的水淹没在海底，暗在平静的水面下疯狂奔涌，本该坚不可摧的大此时像纸一样沉浮。

        “你是谁？”

        脆弱的纸被静水浸泡到腐烂，又被水冲散，分散在无尽的海里，一点残渣也寻不见了。

        天命人吐出一口猩红的血，他的灵魂被撕裂了，境界却奇异的没有随着修为跌落，这也许是因为在修行无情之前他就已经是这样的境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