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才一直费尽心思，吊着燕珝的命。

        阿枝只能站在燕珝侧，她知这些人都是冲着燕珝来的。如今只能祈求她北凉公主的份多少能起点作用，莫要让他们太张狂。

        佛堂众人俱都被眼前的变故吓得不轻。

        “六哥，功夫不减当初啊。”

        韩文霁的眼泪还没干，“哥哥，你不要傻事，他可是阿珝哥哥呀！”

        他面如寒霜，却看不出一丝情绪波动。

        但既然是将军之子，今日他若想刁难燕珝，只怕不能善了。

        常年寻欢作乐的脸上气色虚浮，面色青黑，但角扬起的坏意明晃晃。

        “我乃北凉公主，为结两国之好千里而来，燕珝如今是我的人，你们若要动他，先问问我北凉的铁骑同不同意！”

        甚至可以留在皇，大秦皇室不会吝啬锦衣玉食，她自然可以过着富贵的生活。

        ……不认识。

        燕珝方才徒手接下了一支羽箭，已经耗费了心神，重伤迟迟未愈，若再闹上这么一闹，只怕离丢命就不远了。

        第9章  碰

        现在，现在已经不是太子的燕珝，她不想他死。

        她要保护他。

        从前燕珝是太子，他若死了，她需得殉葬。

        燕珝是她的人！

        “韩家郎君，让你的人早些出去，臭烘烘的。”

        韩文霁的声音哭喊着传来，“阿珝哥哥快些走罢，定是我那兄长来了，他可不是好相与的！”

        “这人是谁？”

        “不争气的东西，你是我的妹妹，要什么男人没有？偏要这种废人，一个被废了太子之位的男人，你还护着他甚！”

        “你们，”他坏笑着对边的人吩咐，“去给我废了他，下手注意着点，别要了命。伤他一只手，一百两，一条，三百两！”

        韩文霖带来的随从乌泱乌泱占满了整个后院佛堂，燕倚彤生惯养，一个先受不住。

        阿枝又一次站在燕珝前。

        燕倚彤边的人已经四散开来，小太监们拉着细长的声音喊着“护驾”“有刺客”，燕倚彤却抱臂好好站在人群中央，看着燕珝。

        常常在京都与几个狐朋狗友连烟花柳巷，吃醉了酒便当街打伤人，被太子一党弹劾多次，每每被弹劾，韩将军都要着胡子打上他几十鞭。

        “好说！”韩文霖手中的鞭轻响，“办完事就走，绝不耽误公主上香。”

        “事，什么事？”

        “……”燕珝漠然抬眼看了她一眼，收回视线。

        韩文霖手上握着鞭，姿态张扬。

        阿枝的惊呼堵在口中，顷刻之间，不知从何来的羽箭已经稳稳握在了燕珝手中。

        就这一瞬间，阿枝突然想起了许多事。

        “背后偷袭，实乃小人所为。阁下若针对某不满，自可出来一战。”

        “阿珝哥哥！”

        燕珝早已不是太子，他的死亡与她毫无干系，没了他，她可以回北凉，也可以留在大秦，个两国交好的象征。

        仇便这样结下了。

        “哟，”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是谁惹了我好妹妹伤心？不会是为兄吧，文霁，哥哥怎的不知，你何时竟对这位废太子芳心暗许了？”

        阿枝率先回过神来，慌张地查看着燕珝全上下，“你有没有事，这箭矢哪儿来的，怎么……”

        阿枝点点。

        可不知到底是从何时开始，她在意的竟然已经不是自己的生死。

        韩文霖语气半点不收敛，鞭指向燕珝。

        燕珝扬眉，“此箭功夫还差了些许，若要杀我，需得再练上几年。”

        “够了！”

        方才说话之人是韩家公子韩文霖，京中有名的纨绔子弟。

        韩家的仆从原先还忌惮燕珝的皇室血脉，如今听到这句话，眼睛都红了，纷纷欢呼着上前，都想抢功。

        这次不同于方才，很明显的，她也在害怕。

        阿枝不知从何暴发来的勇气，喝止住了癫狂的众人。

将阿枝拉过，抬手，生生接住了那支带着凛冽杀意的羽箭。

        与传言中，那个年纪轻轻便破万军，挥斥方遒的那位太子殿下渐渐重合。

        “某，绝不退缩。”

        混不吝地穿着外衫，并未规整打扮，散漫的模样让不懂规矩的阿枝都忍不住皱了眉。

        “威远大将军韩成长子，韩文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