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顿时一慌，“娘娘，您……”

        正妃……

        “娘娘与殿下在南苑相伴，是共患难的感情，与旁人定不一样。”

        宝珠本就是话多的格，相几日也知她平日爱说些闲话，却没想到如此嘴厉。

        茯苓叹气，娘娘就是这样，无论受了什么委屈，都自己咽下，还来劝她。

        她话音未落，茯苓便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宝珠正是着箱子钥匙的。

        阿枝勾起嘴角，总算挂了点笑。

        “娘娘！”茯苓怫然，“跟着娘娘是婢此生最幸运的事情了，娘娘决计不可如此想。”

        阿枝笑不出来，抬眸看了她一眼，声音很轻：“说的或许是事实。”

        清脆的巴掌声传来，整个安福殿俱都静了一瞬。

        “越说越偏，真是。”

        将宝珠拉远了些，茯苓还未说几句，宝珠便不服气：“尚仪要取，我又如何拦得住？娘娘自己都对尚仪恭恭敬敬的，我们下人的还能如何？”

        “她们敢对娘娘放肆，无非是殿下近日未归，娘娘又好脾气，日子长了便懈怠了。日后咱们凶些，定不遭人欺负。”

        “你一个当才的难还不知主子之间有无情谊？”

        见茯苓斥责宝珠，正出声拦住她，便听宝珠扬了声音，不见半分尊敬的样子。

        她曾经以为自己还算了解这个夫君，燕珝虽然初见冷然，之后却还算温和，在她叽叽喳喳的时候都能耐心听她讲话。虽然时常觉得自己想不透他在想什么，但总觉得他还是重视自己的。

        “茯苓姐姐，你莫要摆掌事女的架子，你家主子也只是侧妃，到时候晋王殿下的正室进门，娘娘也是要恭恭敬敬地给正室敬茶的。”

        安福殿的人都没想到会有这一出，看着宝珠跑走，俱都眼观鼻鼻观心，闷不作声干自己的事情。

        “不可能！”茯苓摇，“且不说她的话是否是真的，起码殿下对娘娘如何，娘娘自己心里是清楚的，对不对？”

        茯苓生怕阿枝听见，压低了声音，几乎是从牙中挤出来，“主子的事，哪里是你可以议论的！”

        “我……”

        茯苓见她这般，心里更是难受，忍不住怒：“婢定要叫小顺子撕烂那小贱人的嘴，叫她再胡说八！”

        可现在她犹豫了。

        阿枝还未回过神来，茯苓愈加气恼，前阵子自从娘娘知晓夫人去后，便总是这样怔怔出神，时常说话也没有反应。

        她好像总是不知燕珝在想什么，什么，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的过去、现在和未来，她似乎都不太了解。

        茯苓推门进来，见阿枝正望着窗外出神，平日里晶亮的眼眸不见光彩，哪怕是在日光下，也显得万分寥落，形单影只。

        “至少可以将钥匙再藏一会儿，待娘娘从尚仪回来，”茯苓厉声：“娘娘的东西岂是谁都能动的。你也不是第一日事了，怎的如此不牢靠？”

        阿枝的手搭上她的腕子，“罢了，莫要与她计较。”

        宝珠捂着脸，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便跑走，不知往何去了。

        听人说，若是北凉被打下，这位侧妃只怕不会好过。

        见往日那般鲜活俏的娘娘如今愈发沉默寡言，她揣着手，去找了宝珠来。

        她本可以被分到别的娘娘中，谁知不仅分来了一个毫无恩的侧妃，还是个看起来毫无城府的外人。

        遣了茯苓出去，阿枝一人独坐在窗前，瞧着夏日葱绿的枝。

        第16章  冷然

有自己的职责，此前阿枝见玉珠沉稳，宝珠机灵，便各自安排了事物。

        而他好像也本没有要告诉她的意思。

        阿枝迟疑，“不太清楚。”

        繁密的绿荫打了下来，细密的日光透过窗台洒在她微卷的长发，发丝盘起，微乱的鬓角带着俏的卷儿，人却并无生机。

        阿枝听见外面吵闹，侧耳瞧了瞧。

        无论如何，娘娘今日的委屈决不能白受！

        那她们这些女呢？哪里还有好日子过！

        “中都传遍了，也只有你们不知罢。晋王殿下恢复爵位时，陛下亲口问了是否要将娘娘扶正——殿下直接便拒绝了，说侧妃便好——侧妃！陛下已经在为晋王物色端庄贤淑的正妃了。”

        紧闭着双眼感受这日光，意席卷全，却总觉得这温到不了心里。

        阿枝歪想了想，好声好气哄她：“你若还气，待她回来，便罚她扫院子如何？若不解气，罚她俸禄，再不成，就让她洗恭桶。成不成？”

        燕珝那样好，定要与这世间好的女子相才行。

        “跟着我这样的主子，不怪他们心里有怨。”

        挨了打，宝珠当众丢脸，一时更是大叫起来。

        茯苓环视众人，料想他们心中只怕同样的念也都想了千百回了，不过是宝珠这个出鸟闹了出来而已，顿时气得叫来小顺子，让他去找了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