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晓了。”

        小顺子不甘地跑出去又打听一圈，回来恹恹着垂丧气。

        她叹口气，继续抄书。

        “殿下回来了，”小顺子声音扬起，“才亲眼看着殿下朝后院来，一会儿定会来看娘娘的！”

        茯苓赶紧让他压低声音，奈何阿枝早就听见了，坐在窗前借着日光，坐得端正地抄着书。

        慢悠悠：“我肯定……是向着娘娘的，所以……”

        阿枝少见他二人有什么秘密，本也无心探查，只是好奇：“有什么不能给我也看看的？”

        “茯苓，茯苓？”

        阿枝仍旧没什么表情，淡淡地着自己的事。

        小顺子见她没什么反应，有些急切：“娘娘不开心吗？”

        “娘娘看，就是这不识字的小子在这儿涂画的。”

        “是你太会想象，或许她没有这个意思。”

        百卷经书不是那么容易能抄完的，偏偏陛下圣谕不得不尊，她手就是抄断，也得抄。

        府中的事务她无心，也无力去。

        “在娘娘回来前不停蹄赶来占了离殿下书房最近的明月阁，又分了这芙蕖小筑给娘娘，谁不知殿下和付……”茯苓顿住，“她就是故意膈应娘娘。”

        只是有点没力气。

        殿下自然不会薄待她。

        他一个个数着，掰着手指都快数不过来。

        神色惊慌，看起来藏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阿枝抬眼看了看院中早就枯败了的残花，扯扯角。

        就算是又能如何。

        “写了什么，我看看？”

        小顺子起初还羞涩，渐渐放开。

        自那日坠后，她便没有见过燕珝。算算时日，一行人应该刚从围场回京，也是该回来了。

        她还要抄书，眼睛盯着一个个墨字，心里好像都静了下来。

        小顺子整张脸都红透了，委屈：“好姐姐，何故取笑我，方才你还说我写得好呢！”

        “怎么了？”

        “殿下去了明月阁一趟，就回了书房，压没到咱们的方向来。”

        笔的影子从一小点渐渐拉长，歪斜着留下印记。

        她抬起笔，继续抄下一张。

        付菡，菡萏，芙蕖。

        茯苓见她开心，心里更是高兴，翻开指着，对小顺子颐指气使：“来来来，给娘娘解释一遍。”

        墨迹一点点显现在纸上，她写完一张，放下纸币，茯苓帮她抬起，轻轻气。

        她推开门，“吱呀”一声，惊到了躲在门后凑着脑袋看什么的两人。

        小顺子也不在，不知二人去了何。

        了然地笑笑，摇摇，继续抄书。

        那是她前几天来装作聊天的时候透的。

        阿枝来了兴趣，面上带了些笑意。

        “嗯？”阿枝微微疑惑，想了想，肯定：“开心的。”

        阿枝还知，她背后有王家残存的旧呢。

        “才……才就是讨厌韩家娘子，还有王表姑娘、四公主，还有……”

        听到殿下两个字，阿枝的角微凝。

        茯苓转了转眼睛，狡黠一笑，站起来。

        茯苓低声：“且知殿下会不会被那……拦住呢。仗着自己是‘嫡亲的表妹’便在府中耀武扬威，不知的还以为她才是府中的女主人。”

        茯苓尚且只是被吓了一下，谁知小顺子反应大的很，“啊呀”叫了声，急急忙忙将什么东西藏到了自己后。

        等到今天的任务抄完，阿枝终于了酸痛的脖颈和手腕，站起来，长长地舒了口气。

        一笔一划。

        她是殿下的表妹，先皇后的亲外甥女，父母又都是因为殿下而亡故，整个王家都有殿下当年的责任。她也受了牵连，在乡下藏了两三年才回京。

        阿枝轻声。

        她又抄完了两页纸，也没见有谁的影，出现在院前。

        茯苓叹口气，收拾屋子去了。

        屋内无人，茯苓少见地没有粘着她，给她点了灯便不见人影。

        她趁小顺子不注意，一把将他藏在后的小册子抢了过来，带着阿枝便进了屋。

不停地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