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加了个付菡的婚事，她定然不会纠结这么久。会早在那日他提出来的时候，便出抉择。

        燕珝知，她肯定不会选自己。但他不可能?让她这么选，她如今就算要死，也得是和他同生共死，死后葬在他的侧，绝不可能?是和另一个人?。

        另一个哄骗她的人?。

        付菡叹气，“如今这般，陛下可想好了日后要如何？”

        都闹成了这种局面?，不用想也知云烟今日选了什么，最后却被燕珝打断，看这一地落的紫檀佛珠，还有?洒出来的酒杯，凌乱的贵妃榻，一切都昭然若揭。

        “她不出选择，朕就帮她选，日日夜夜待在朕边，朕就不信……”

        “这可不成，陛下，”段述成：“小娘子可不是这么哄的。”

        燕珝被打断，如今也没了恼的心思，只?是：“那要如何。”

        他抬眸，视线落在付菡上，突然出声：“菡娘，你?同她亲近，她如今怕是只?听你?的了，你?若是……能?让她回?心转意，莫说婚事，便是你?日后孩儿?的婚事朕都……”

        “陛下，臣孩儿?的婚事就不用陛下心了。”

        段述成赶紧替自家娘子推了，云烟如今将整个福宁殿都落了锁，怎么让菡娘去？他们之间的事，他和菡娘还是别沾最好。

        去年沾了一次，落得如今婚事都难办，段述成都怕了。

        “谁说菡娘日后的孩儿?便是你?的孩儿?，”燕珝负手，“这可说不准。”

        “陛下莫要胡闹了，”三人?之中?，如今只?有?付菡一人?稍沉稳些，向来温柔的她都忍不住打了段述成一下，“你?也闭嘴。”

        她看着酒杯，沉半晌。

        “陛下既然已经?提出了选择，如今便不是后悔为何提出的时候，云娘这会儿?心中?忧烦，选择让她痛苦……何不各退一步？”

        付菡抬眼，“各退一步，陛下，想来陛下也不想看到云娘在两个选择中?日日纠结的模样吧。”

        “感?情?一事，本就是要互相成全。不是陛下理朝事那样一句话能?说了算的，就算陛下能?强留云娘在边，也没法留住她的心，”付菡斟酌着字句，“陛下，您不能?太强势。一方太强，另一方又太弱，这样的感?情?必然不能?持久，只?余痛苦。”

        燕珝的视线落在地上散落的佛珠上，颔首。

        “各退一步……”

        雨正式停歇，气丝丝缕缕传入躯，榻上的人?再一次缩着子，抱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