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珝笑?着点，瞧她说得是的模样，“还有呢？”

        云烟抬起，“陛下怎的这样细心?。”

        倒也没别的，只?是云烟自己难受。

        云烟张开被辣得通红的，眼瞳中俱是被辣出的泪水。

        他将云烟面前的餐盘端走，“今日晚间便用些粥吧,莫要再贪食这些了。”

        “那也不至于连续几日，都这么?用膳了。”燕珝自己说着也没什么?底气，确实是他默许到如今的，这几日他也欣喜，酸甜苦辣通通让她尝了个?遍，这会儿也算是辣得狠了，红火火的辣椒烤出来的羊确实鲜香，但麻得她角都通红，瞧着一副可?怜样儿。

        都是小事?，云烟着汤匙，垂眸继续喝粥。

        “也没亲眼见过，哪里知?何好玩，”云烟溜着粥，没什么?形象，主要还是口中辣乎乎的难受，“陛下呢？”

        燕珝瞧着她的模样，主动开口：“明日船便要靠岸了，有想去玩的地方么?。”

        其?实都是那样细微，又不重要，起码对一个?掌着天下的帝王来说并不重要的事?。

        真是莫名其妙，云烟睡着之前，只有这么一个想法。

        云烟辣完了，口中的味慢慢浮现，无论是酸还是甜，亦或是苦这类的味，她都万分珍惜。

        “辣辣辣啊呀,水啊水——”

        瞧见燕珝那不容抗拒的模样，连声：“不是陛下说的，可?以多多尝试么?？”

        “过了此，便到了多山之地，有不少树种?都生长?在此，京中少见，你不是喜欢香料么?，”燕珝看她饭都不吃了，“到时候瞧瞧，那些香同你玩的香有何不同。”

        云烟大口喝下，牛醇香，又放凉了不难受，三两口咽下,口中的辣意稍稍缓解了些。

        见她已经开始瞎蒙了，燕珝缓声：“你不是喜欢针织，喜欢动手么?？之前只?知?晓扬州绣坊出名，但这边靠近大河，联通着海路，朕也是后来才知?晓此的绣法也别一格，同京中、扬州南北两都不同。朕还想着你若喜欢，便去寻来几个?有名的绣娘瞧瞧。”

        似乎只?要她有什么?问题，燕珝就很?自然地将其?全包揽在自己上，不论是什么?悔过，还是什么?抱歉，说得极快极顺。

        许是这几日饮食未曾忌口，加之到了异地水土不服，前一晚便觉得角有些难受，到了晨间醒来，一张口角便火辣辣的疼。

        “悔过这词用得也太严重了些，”云烟了气，口中的辣意还是没有消散，但好歹坐下了，“陛下说话都这么?，严谨的？”

        其?实完全不必的，但燕珝还是想到了。

        燕珝本也欢喜她在慢慢恢复,郁气缓缓疏解，此前未曾留意,便放纵了她任她用些味重的菜品，直到这会儿被辣得眼泪汪汪,才开始反省自己是否有些放纵她太过了。

        她以为多是逛逛镇子，看看别地的风貌，却?不知?燕珝有这样的安排。

        第83章  吃醋

        “这么?辣还吃,”燕珝递来放凉的牛,“喝点牛解辣，辣的吃多了当心夜里腹痛。”

        “朕从前教你了什么?，你仔细想想？”燕珝未曾直白答复，而是让她自己想。

        味觉恢复是个?缓慢的过程，云烟仍有许多味尝不出,在旁人品着极腻或极苦的她才能勉强尝出一点味，自从知?晓自己能尝出些味后,她便放开了要重油重盐的佳肴，恨不得让自己再多尝到些。

        他心?里似乎就常常这么?想，云烟不太懂，但她能感觉到燕珝的情绪。

        船上行了几日，云烟也总算是习惯了水上行程不比路上踏实的感觉，她回忆着燕珝这几日指着水路图为她讲的航线，“‘日江河，日淮济，此四渎，水之纪’，咱们?在济水之上，陛下之前说，有水的地方，商贸便繁荣些，是逛镇子吗？”

        云烟点，“都听陛下安排。”

        答应得极好，但等船靠岸那日，还是出了变故。

        燕珝命人撤下，又让人上了些清淡的小食，“前几日确实是朕放纵了你，朕也悔过。”

        “还有……”云烟叼着小勺，“兖州……徐州、济水……黄河？”

        屋里香气扑鼻,饭菜的油气香气从各个?隙钻入鼻腔，炒爆熘炸的香辣刺激味，蒸煮烹调的郁,一点点勾动着人的馋虫。

        像是心?里也想了无数遍，半点也不觉得整日对她抱歉会丢脸什么?的，反倒有种?愧疚补偿的感觉。

        可?她就在这样细致入微的安排中，感受到了他的用心?。

        她对着铜镜大呼小叫了好一会儿，直到燕珝烦不胜烦，拿了个?面纱为她挡住下半张脸。

        哪怕是一些布匹绣法，一些他自己不甚喜欢，闻着总是皱眉的香料。

        茯苓赶紧递来茶水，因是热的,让她口中的辣更是加剧,几乎要脚。

        可?能是在一起相久了，彼此之间也多了些熟悉。既然已经撤走了，云烟也不再纠缠，便就着桌上剩余的小菜慢慢喝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