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妙玉懂了，心中对那同名同姓的叶可卿更加厌恶，她揣度：“既然这叶老爷识得大人，保不齐就是故意给自家孙女娶同一个名字，算盘打得可真是响。”

        周妙玉也劝说：“是啊，政事是理不完的。”

        而他，厌倦了孤独的宿命。

        叫来小寿，她问：“我且问你，首辅大人为何认识那个商叶家？为何会看了她的信这么激动？”

        周妙玉安自己，好在那女子死了，自己陪在他边便是天大的机会，总有一天，大人会看到她。

        小寿从来没有见过首辅大人方寸尽乱。

        小寿也是这样打算的，但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就是，为何一封信能让大人失态甚至昏厥。

        即便是最渺茫的希望，即便是最离奇的故事，只要有一线可能，他都要亲眼见证――

        “她……她出如何？容貌如何？才德如何？我比之如何？”周妙玉低低问。

        真是很难让人不嫉妒。

        周妙玉有心侍奉，“我来吧。”

        恰逢吱吱回来复命，小寿闭口不谈，拿着绢帕给大人汗。

        小寿今日才得了罚，自是不敢再自作主张，只：“我们大人不喜女子近。”

几番问诊后，太医院正得出结论：“首辅大人并无大碍，只是劳过度，一时血气上涌导致，平日里不能受太大的刺激。”

        “不是……”小寿想解释又被周妙玉打断。

        “我只见过一两次，虽是孤女，却也勇毅，只要大人觉着好，自然千般百般好，周小姐切莫把自己困住了。”

        思索间，床上的人悠悠转醒，周妙玉惊喜喊：“大人醒了，可有何不适？”

        然而，人走了，甚至从醒来没有给过她一个眼神。

        小寿垂下叹息，何止是爱，他一直觉得大人如此不爱惜，或许是存了要早点下去寻爱的死志。

        周妙玉眼神一暗，“大人有什么事不能吩咐手下人？”

        她艰难问：“大人，很爱她？”

        如今惴惴不安。

        周妙玉咬着问：“我为何不知大人有个青梅竹？”

        周妙玉松了口气，不由得捡回那张信纸，上面的字还不及她临摹得惟妙惟肖，不过是带了一点首辅早期字的神韵。

        “好了，往后不要再令大人想起往事，徒增忧愁。”

        而这一切都和叶家小姐有关。

        他不由得想起，大人刚晕倒的时候，周小姐命手下的丫鬟去问责叶大小姐，当时他对叶大小姐也颇有抱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青阳钊用手掌挽紧辔，从大街上纵而过，溅起半丈红尘。

        青阳尘璧稳了稳子，大步往外走。

        周妙玉听到这里，捂住心口，难怪青阳钊不近女色，也不接受她，原来她一直在跟一个死人相比。

        司理没想到这么快又见到首辅大人，他刚迎上去，就被推开，首辅大人脚步匆匆，他赶紧跟上。

        “不知……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既是死人，她如何比得过？

        更何况，大人喜欢就是她最难得的长。

        小寿没料到周妙玉会直白地把两人拿来比较。

        青阳尘璧一时分不清梦境与现实，他不顾众人的阻止，撑着床起来，然而人刚醒，乏力，险些站不住脚。

        但是女子向来感，她觉得这件事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首辅大人本就是天底下最惊才绝艳的男人，他看上的，定然有过人之。

        快得仿若驰骋疆场，后好似有飞箭紧追不舍。

        卿卿，他全的牵挂。

        周妙玉一愣，脸色瞬间苍白，往日只首辅大人沉心政务，如今才知，他恐怕是为了他那早死的小青梅守如玉，只是没想到，他竟为她到这种地步，真是…….

        小寿也希望大人能不再伶仃一人，对周妙玉当半个主母看待，合：“叶家老爷曾对大人有恩，因此多加照拂。但叶家小姐......许是她跟大人少时的青梅一个名字，不小心刺激到了大人。”

        “大人的青梅意外早死，无人敢提。”

        可以说，从没有见过首辅大人能有情绪波动，再大的事，他都沉稳内敛，世人皆赞大人尽得杜相真传。

        小寿急急：“大人起床干什么？陛下都给您放假了，您还是卧床休息吧。”

        “备，去大理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