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可卿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可他背负一血债，不由己。

        还说在京城有亲戚，等到了京城，她就带他吃香的喝辣的，再供他念书，考个功名，上她家赘婿。正好他也是孤家寡人一个，她刚好。

        一次两次的暗杀，偏偏让他知。

        叶可卿也在打量卫辞。

        叶可卿知他如今感得很，毫不留恋地收回目光，看向他的脸，“还是我家大人好看。”

        原来，她是真的失忆了，早知如此，就不该便宜那三个混混，他该剁了他们才对。

        想到满府的冤魂还在地下等他，他终于下心，没有救她，也没有报信，而是借着冯妤引得衡王方寸大乱。

        终是替她打抱不平，卫辞问：“恭喜大人喜得良人，不过，大人如今是放下了吗？”

。

        可是，她即便不知真相，也飞蛾扑火一般，眼里心里只有青阳尘璧。

        他后悔了。

        曾经，她也是这样跟在他后，他走得再快，她跌跌撞撞也要跟上。

        她说过的话，竟然一句也没有应验。

        给首辅大人自然是安排上座。

        贺府重归青天之下，他恢复了份，像爹娘交代的那样，娶妻、生子，重新燃起一个家族的香火。

        而与之相反的是，青阳尘璧十五年未娶。

        他才明白，他输了。

        他嘲讽地想着，不过就是个小白眼狼，这世上本就冷漠，多她一个又如何。

        从一开始，他就输了。

        得了这话，青阳钊才放过她。

        刚到京城，她们就走散了。

        她倒好，惹上了冯妤。

        他一次次心，一次次骂自己。

        看着青阳尘璧和她渐渐变成一对，他无数次嫉妒地想，那明明是他养大的丫。

        如今的卫辞，不，贺应龙将军，肌肉健硕，人高大，早不是当初那个瘦小子。

        得到这个回答，卫辞想这个赝品估计会很难堪，却见她笑意盈盈，还大大方方地恭贺他。

        人家早都把他忘了，何必犯贱。

        那就当她死了吧。

        原以为当着替的面提起，青阳钊会生气，却见他并不回避，甚至难得出笑来。

        青阳钊带着人走到他跟前恭贺，卫辞收回思绪，目光扫过这个同名同姓的女子，随后面不改色的亲迎她们进去。

        许是看得久了，青阳钊在桌下捉住她的小手，不太高兴地问：“看够了？”

        他一直记得那一年的大寒，冰天雪地。

        当青阳尘璧为了大业故意接近冯妤的时候，他故意没有告诉她真相。

        感觉到一打量的视线，他回过，便见到了周妙玉。

        后来再见面，她说她失忆了，不记得他。

        “一辈子都放不下。”

        他恶劣的想，看看，被别的男人伤了吧，终归我才是你的家。

        可，终归是他对不住她。

        果然，她死了。

        看得出来，周妙玉今日打扮得很隆重，放在一众闺秀里，也是出众的。

        他想不顾后果地把她带回边，藏在竹林深，她却不愿。

        她趴在雪地里，可怜的小小的一团，就跟他小时候养的小花猫一样。

        她说：“哥哥，你救救我，我以后给你当媳妇儿。”

        他的儿子也忙前忙后，看着约莫十二三岁，声音在变声期，待人接物有名门风范。

        他嗤之以鼻，却动了恻隐之心。

        难民从边往中原迁徙。

        难怪她能上位，倒是有他当初的隐忍。

        叶可卿掐了掐青阳尘璧的手心，不满：“你看人家出门穿这么漂亮，你这也不让我，那也不让我穿的，气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