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一直都不太富裕，给父亲治病又欠了钱。母亲一天要打两份工，可还是入不敷出。

        能多看她一眼。

        甚至只是。

        都是她在南方小镇里从未见过的景象。

        连闻知自己都不敢相信，几年前自己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他可以不嫌弃她，不讨厌她。

        但恰好孙辈这边，闻知是女孩儿，那边是个男孩。所以之前爷爷还在的时候，两方也都提起了这码事。

        为什么上帝要如此偏爱这样一个，无比恶劣的人。

        无论是在此之前，还是在此之后。都再没有一个人能让她有穿过山海，将整个人抓牢的感觉。

        她就已坚如磐石，心如死水。

        “还记得妈妈刚刚跟你说的话吗？见了叔叔阿姨一定要有礼貌，知吗？”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再加上脸上有胎记的关系。她也一直不是大人们所喜欢那种漂亮小孩，会因为自己的脸而有些自卑。

        单单是家里有钱也就算了，偏生还长了那样一张英俊无匹、又有些散漫多情的脸。笑起来有种又邪又坏的感觉，却又让人舍不得责怪他。

        以前那辈人关系好，心思也单纯，总喜欢弄些所谓的“娃娃亲”。

        八年前的夏天，和如今一样蝉鸣响彻，绿意汹涌。

        闻知乖巧的点了点。

        好巧不巧，爷爷这边只有闻知父亲一个男孩，知青那边也是独子，上一代的承诺就没有达成。

        他人高长，板笔直。冷白的肤总是在人群中格外出挑。一手随意插在袋，另一只手拿了只银色的打火机。

        闻知已经再也不会像像年少时那样脸红心，甚至害羞得低下来了。

        自从父亲两个月前去世后，母亲花了很长时间才下决心带她来这里。虽没有明说，但很多事情她心里都清楚。

        “这孩子五官长得漂亮的，就是脸上这块……真可惜。怎么不手术掉？”

无论周围有多少人，但走过去时，好像永远都属那个人最为亮眼。

        加上家里条件不好，手术费并不便宜，父母也没再提过重新手术的事。

        听说当年上山下乡，后山着火，闻知的爷爷救了一个知青。后来那人回了北城，创了业。听说已经成了很厉害的人物。

        极高的大厦，繁华的十字街，还有来往时不时出现的，轰鸣而过的跑车。

        其实也不是没有手术过。

        自从认清了这人下的恶劣。

        带她来这边，就是为了投靠爷爷的故交。

        孙慧放心不下，眼看着车快停下，一边从口袋里掏钱一边不忘叮嘱。

        这是她第一次来到这样的大都市，不免带了一些胆怯和紧张。双手一直攥放在膝盖上，掌心都出了汗。

        有时熟悉或是有所交集的男女生过去，会恶作剧般的喂一声。

        闻知就也乖巧的不提。

        闻知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时不时车窗外去看。

        只记得每次跟父母出去，旁人最常说的便是：

        只希望自己这样，虽然不至于让人喜欢，但起码能让别人对自己的反感少些。

        之前去省城过一次，效果不好，只是颜色浅淡了些。再加上在眼睛附近，医生怕出意外，会有所顾虑。

        就像其他女孩子一样。

        或许是从小就知自己不漂亮，所以格外安静听话。

        一打眼便能看到里面一座漂亮干净的石雕泉。

        只消和他少一对视，她心里的紧张就总会火般不动声色的烧起来――

        ―

        看得出来，里面空间很大。

        窗外的景致也从繁华的街区逐渐变得安静，拐进了一很静的区域。闻知往窗外去看，只看到墨色雕花的欧式栅栏门，还有里面极漂亮的院落。

        可每次夹在女生中间路过他时。

        哪怕他举止总是飞扬跋扈、有时候甚至无情得有些残忍。

        此时，车速渐渐放缓下来。

        只是，当现在再看到这张脸时。

        可闻知直到现在都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