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说完后，房间里有一段时间短暂的寂静，谁都没有再说话。闻知甚至能听到蜡烛燃烧时的细微声响。

        她抬着，后背僵了一下，很快有电过。

        女孩儿深呼，想要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但眼睛还是不自觉的有些酸。

        真的很满足。

        少年的腰很细，但他材好，抱的时候可以摸到壮紧实的感觉。不过贺屿之衣服上没有平时那种淡淡清新的气息，而是比往常多了几分酒的味。

        闻知的这句话，让贺屿之心里有个位置被戳到。

        随后便被一种莫名的情绪，如海般汹涌席卷、包裹。

于那块胎记了。”

        而如果贺屿之不曾说过这样的话，或许她对他也只是青春期少女对好看异的暗恋。只要时间一久，慢慢也就会被淡忘、甚至被更新鲜的面孔所取代，而不是像他们后来的那样。

        闻知脑海中忽然闪出一个这样的想法。再加上之前的事，心里像是下了一场瓢泼大雨。

        闻知向内旋了旋手指，没有想到自己那样笨拙且想要掩藏的自卑，原来贺屿之一直都清楚。

        其实每个人都清楚。

        贺屿之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声音微微有些哑：“可是除此之外，我没有其他愿望。”

        “没有。”

        “我，我可以抱你一下吗？”她抬起问他。

        最终疲力尽、两败俱伤。

        倒不是责怪或委屈，而是灵魂被撞到的惊痛――

        又或许……

        “因为生日愿望一般都是跟自己有关。”

        女孩儿白皙的肤强调了她卡在眼角的红。贺屿之离得那样近去看她脸上的那块胎记，其实并不难看。他替她粉饼的时候就已经仔细地看过，甚至熟悉了。

        她相信命运也曾是眷顾她的，垂怜她的。

        对面的少年怔了一下，微微睁大眼，一时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你，你哭什么？”

        他好像喝酒了。

        不是悲伤，也不是激动。

        “我没想到你会这样说。”

        原本空旷的心里此时好像被温柔且温的东西所充满，任何角落都没有放过。她想，不以后如何，至少在那一刻她是开心的。

        至少在那一刻。

        闻知情绪一上来就有些控制不住。

        如果不曾见过光明，我也本可以忍受黑暗。

        反而是一种被砸晕了的震惊、感动和难过。

        也只有贺屿之会说，希望让她不要再自卑于此。

        她了眼泪，也说不出什么，但想哭的情绪却很重。

        闻知本来只是想问问，如果贺屿之同意的话她就抱他一下；如果不同意就算了，也没什么关系。没想到对方直接弯腰抱住了她。

        她平时躲闪的，小心翼翼的眼神；从来不敢到人多的地方去，不敢穿好看的衣服，仿佛低到尘埃里才适合自己的样子。

        闻知愣了一下，在脑袋里重复一遍这句话，心像是被很重的东西狠狠撞了下。

        他……也喜欢我吗？

        闻知却摇了摇。

        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俯抱住了她。

        只有她的心如擂鼓一般，扑通扑通的，浑发热。

        只是这种被戳穿的方式，让她有些想哭。

        藕断丝连、抵死纠缠。

        “你不喜欢听，那我以后不说这个了。”他说。

        她心里像是溃堤一般，见贺屿之过来了，便也站起了。女孩儿抬看了下他的眼睛，但很快又低了下去，声音细而柔。

        不知为什么。他就在她前不到一米的距离。闻知忽然有种想要抱她的冲动。

        贺屿之看她哭的那么难过，只好站起拿了纸巾过来，直到站在她边后递过去。

        闻知低着，眼泪卡在眼角。

        闻知了鼻子，小心翼翼地两只手抬起，然后试探的、慢慢抱住了贺屿之的腰，然后闭上了眼睛。

        她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

        但闻知长这么大，就只有贺屿之把这件事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