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不收，我就扔到外面的湖里去。”

        “而且我……”

        他问，声音微微压低了些。

        好不容易下了车，回了公馆，临分开时，贺屿之还是忍不住拉了闻知一下，“你在这儿等一下，我有东西要给你。”

        “可能我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慢慢就会好的……”

之也没有办法。

        他好心帮她拿书包，她也不肯，就仿佛看不见贺屿之似的。

        女孩儿的眼帘垂下来，校服袖中的手忍不住握了握，近乎于哭腔地说，“对不起，我现在心里很乱。”

        当贺屿之重新回来的时候，闻知果然还站在原地。

        但至少，她在等他。

        贺屿之皱了皱眉，清俊致的眉眼间出某种有些不悦：“我已经买了。”

        所以他重新放低了语气，尽量温柔的同她说话：“你稍微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来。”

        “或许等再开学，就没事了。”女孩儿说。

        他让人买了礼物，现在也应该到了。但在学校不方便给。他还是想在私下里给她，看着她收下、甚至上。

        少年说完，便跑去找了家。

        “我可以不收么？”闻知轻声问。

        他又在强迫她接受。

        “你要是不再这里等，一会儿我就会拿着东西去敲门。所以你是想在这里收，还是等我一会儿去敲。”

        他觉得他的耐心已经快在这件事情上用尽。此前自己从来没有对一件事这样上心，对一个人这样低声下气过。但闻知却统统不领情。

        女孩儿始终低着，独来独往。

        这种法，他太擅长了。

        “给我一些时间好吗？”

        贺屿之看着她，心里稍微安了安。

        闻知知，如果自己不收，贺屿之还真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见他这样说，闻知倒是终于顺从下来，没再往回去的方向走。

        “为什么不收？”

        “给你的。”他说。

        但闻知像是狠下心来不打算要了一样，甚至一点都不好奇他要送什么东西给她。

        可看着女孩儿温顺的样子，心里又不自觉酸。自己又欺负她了，真是不该。

        “在休息的这段时间里，不要来打扰我可以吗？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就像她这个人一样，本就是的。哪怕说出拒绝的话时，声音对于贺屿之来说声音都是好听的，细腻且温柔。

        少年站在原地攥了攥拳，脾气上来，直接握住她的手腕。

        “我给你你就拿着。”他皱了皱眉说。

        贺屿之从楼上下来，看到闻知还站在那里，心里就莫名高兴了一下。而后跑过去将装着礼物的盒子跟袋子给她。

        其实女孩儿的样子也没有很冷，或难以靠近。

        闻知站在那儿，始终如一朵聘聘婷婷的栀子花。神情宁静，却也脆弱。

        因为贺屿之足够了解她，知她因为穷，很宝贵和节省东西。如果扔掉的话，闻知会心疼。而为了避免无辜的东西被扔掉，就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收下。

        “我知。”贺屿之回。

        毕竟骄纵久了的人，脾气一时半会还是野难驯。

        闻知却只站在原地，摇了摇：“不用的，我什么都不需要。”

        少年临到嘴边，又说不出顺嘴的话。他本来想说还喜欢她的事，但也不知心里有什么阻力一样，面对她时，本说不出口。

        “昨天的话真的不是真心话，你不要在意了好么？”

        晚高峰的公交车很挤。

        这总是让他有种错觉，觉得她会原谅他。

        女孩儿面色平静，看到他拿着礼物回来也没有高兴或惊喜的神情。眼睛里淡淡的，像是不会淌也不会泛起涟漪的湖水。

        闻知想了想，这样说。

        “如果让你难过了，我给你歉。”

        他就是这样有了脾气什么都不，说到到的人。从来不顾别人的想法，只想达到他自己的目的。

        既然贺屿之油盐不进，她便干脆从对方旁边过去准备直接回房间。

        贺屿之看着她，感觉自己的整颗心都要被酸化掉，闷闷的，有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