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人还没醒，但抢救总归是抢救过来了。

        刚打完没多久的工夫，就听到贺屿之从病房里面出来的声音。

        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见老爷子没什么事，大分人也就不再多留。跟贺宏盛打了声招呼，说等老爷子醒了再过来探望。就这样渐渐的就只剩下了贺家人跟闻知。

        她心底咚的一声。

        或许是贺屿之这样专注于思考自己的事，不把注意力都放在她上时，反而能让她轻松和舒服一些，压力也没有那么大。

        “状态还可以就好。”闻知回。

        “那好吧。”她咬了咬牙，答应下来。

        贺占年醒的时间太晚了，此时再联系妈妈也没什么用。倒不如明天再过来。不过贺家老爷子醒了这件事估计很快就会被散出去，明天估计来探望的人会很多吧……

        她站在走廊里，准备给孙慧打个电话通知一下。

危险了。”

        等了大概十分钟，贺屿之才重新从里面走出来。

        但闻知却意外不觉得难受。

        闻知中午就没吃什么东西。

        贺宏盛贺左雪岚一直在里面，见老爷子醒了赶紧叫贺屿之进去。闻知当时在旁边略尴尬了一下，但也还好。

        “你先进去吧。”

        在场的，有人欢喜有人忧。

        但她不知对方在思索些什么。

        “爷爷不知什么时候醒。”

        闻知跟贺屿之也在医生出来之后起过去了，走过去时正好听到医生说这句话。

        她回看了他一眼，随即侧过来，努力避开其视线。

        原本因为神紧张，还不觉得饿，等听到爷爷没事了之后，那种饥饿的感觉才渐渐浮现出来。

        对方一家人在一起的时间，她知自己不方便进去，就只是在外面找了椅子先坐下来。

        虽然肚子已经饿得不行，但想到要跟贺屿之面对面吃饭，她又觉得饿着肚子也不是不行。

        闻知时不时抬起瞥他一眼，感觉贺屿之似乎始终于思索的状态。

        “但脑的病灶情况比较复杂，还需要研讨。”

        他们仿佛认识，并在一起了很多年，早已形成了一种不说话但又能和平相的默契。

        闻知觉得自己份尴尬，也不好时时刻刻在病房里面待着。怕他们一家人要说话，因为有自己在就不太方便。所以就只是进去简单看了一下爷爷，很快便出来了。

        “他目前状态还可以，但太晚了，还是先让他睡了。”对方说。

        像是一家人。

        之前听孙慧说过，爷爷之前得好像是心脏方面的手术，也休养了好一段时间。怎么现在突然又变成了脑的病灶？她有点懵。

        不知不觉中，闻知甚至有一瞬间的错觉――

        “那你要饿到半夜？”贺屿之问。

        她本来也摆得清自己的位置，也从未想过要怎么样。

        闻知坐在长椅上默默地想。

        两人去附近的一家餐厅吃了饭。

        最后等贺屿之签单之后，再跟着对方往回医院的方向走。

        后来，贺宏盛跟左雪岚留在病房陪护，通知了公馆那边送物品跟煮饭过来。

        吃完饭，闻知的状态好了许多。而天色也已渐渐由亮转暗，夜晚逐渐降临。

        贺屿之回看了她一眼，倒也没有强求，只是确定她没事后才进去。

        “如果你是要等他醒的话，最好还是吃一点。不然后面力会吃不消。”

        “也不是……”她低下，抿了抿说。

        “我等下再进去。”闻知说。

        两人后来又在病房外面等到了将近凌晨，才终于等到贺占年睁开眼，略微恢复意识。

        闻知恍惚间觉得，贺屿之好像忽然之间对她很疏离。

        闻知抬起看他，一想到对方要带她去吃东西，还是本能的拒绝：“不用……我……”

        这种时刻的贺屿之就跟他在楼下等她下来时完全不同。整个人冷静又神秘，克制且疏离。对方明明就坐在她对面，却又有一种离得很远的感觉。

        当他们回去的时候，贺占年还没有醒。

        一切都在无声中进行。除了点单的时候询问了几句，贺屿之也没怎么跟她说话。但两个人还算有默契，只是面对面坐着吃饭而已。

        等进去看到爷爷躺在病床上的时候，她鼻子跟眼睛都有些酸。

        但贺屿之看到她时，却好像是猜出了什么似的，仍然走过来，只轻问了声：“饿了么？”

        她认真的吃东西，感受着她自己永远不会花钱过来品尝的美食。

        男人的声音很平静冷淡，似乎只是在陈述事实，并没有任何讨好或温柔的意味。

        “我先带你去吃点东西。”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