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星星现在却黯淡了，落了下来。

        他已经完全没有了脾气，傲慢，野，甚至尊严都快被一点点磨平。

        她明明是最不想看到贺屿之这个样子的人。

之前还未搬进来之前贺屿之有给她，只不过她觉得用不到，一直放在抽屉里。

        再重新跑回去，将钥匙拧进去。

        “喜欢的。”

        可这一切却又好像是她一手造成，是她把他害成这样。

        她听到他说。

        但闻知看得出来，眼前的这个人已经崩溃了，很累很倦。致俊朗的脸上面无表情，仿佛已经对生活疲力尽。

        她忍住眼泪，鼓起勇气一步步往里面走过去――

        他轻声笑了笑，“不然我每天都要提心吊胆着，总是想着你要走。”她听到他说。

        “我也喜欢你的。”

        她说完，有温热的从眼里涌了出来。情绪所致，一下子哭出了声。

        贺屿之整个人颓然地坐在地上，背靠着书桌的柜子。

        闻知站在原地，看着贺屿之说。

        贺屿之忽然打断她。

        闻知强忍住眼泪，走到那人面前蹲了下来，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

        每句话都是一把刀子。他已经无法再承受更多。

        “你想听我说喜欢，还是不喜欢。”对方回。

        闻知看着他，但好像自己心里却要碎掉。

        “什么都不要说。”

        她看到男人眼睛终于动了动，视线重新汇聚，缓缓看向她。

        甚至连他原本珍藏的酒都碎了，里面的酒都洒了出来，形成一滩一滩的水迹留在地面上。

        贺屿之依旧没有看她，看向窗外的目光也有些涣散，没有任何神采，没有任何希望。

        因为她只会说让他更加绝望，更加刺痛的话。

        起码……他没有傻事。

        “贺屿之……”

        他那时引她，因为他桀骜不驯，因为他恣意洒脱，因为他是她人生里发光闪烁的人，是她仰望的星星。

        闻知眼里和心里都难过得要命。

        一条平放着，另一条曲起，手肘半搭在上面，深黑色的眼睛始终看向落地窗外，仿佛对闻知的到来感到麻木，充耳不闻。

        闻知心里难受得不行。

        女孩儿很快冲回卧室，拉开抽屉将钥匙翻找出来，从中找到书房的钥匙。

        她忽然感到心痛。

        闻知眼睛有些酸，低眉看着地上颓唐潦倒的男人，忽然觉得他是如此陌生。

        他声音很轻很轻，好像快没有力气去说――他什么都了，却依然留不住她。抓住的不过是从前的梦幻泡影。

        门终于打开了，可眼前已是满地狼藉。

        他们的感情好像已经好多好多年了，就这样拉拉扯扯，藕断丝连。

        半晌，才鼓起勇气问：

        她走进去，还不小心踩到了贺屿之的钢笔。

        书架上的东西都掉了出来，电脑也在地上，快要碎掉的状态。书和文件档案洒落一地，以及各种乱起八遭的杂物。

        贺屿之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无数次言又止，眼底红了又红，但又无数次重归平静。她看得出他在忍耐，但已经到了穷途末路。

        直到在书房桌子的后面看到他。

        “反正你早晚都要走。还不如干脆点。”

        “我想听你说真心话。”

        她也不知自己等了多久，总之是很久很久。

        即使那人声音轻的快要听不见，但她还是听到了，锐得抓住了空气中清晰的音节。

        闻知蹙了蹙眉，站在他旁边，轻声试探的叫他的名字。

        “想走的话就走吧，不用告诉我。”

        闻知迎面只能看到一地的狼藉，以及对面落地窗外的夜色，没有看到贺屿之。心里比不安更加不安。

        男人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向她，而是始终看向窗外，声音平静且冰冷，却又好像累的要命：“什么都不要再跟我说了。”

        看到他还活着，闻知的心一下子就从高空落回，起码比刚刚心安了些。

        “贺屿之……你还喜欢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