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轻，“你也出去，把门带上。”

        傅宁辞看着好相，其实子有点独，办案时不喜欢有人在旁边。孟轻知他的格，于是点点，“容顾问，那我们……”

        “他不用。”傅宁辞说，这话实在太顺口，说完傅宁辞自己倒有点尴尬，干咳一声，“他就在这儿。”

        孟轻不知新来的顾问怎么这么快就得了傅宁辞的青眼，有点吃惊地带上门出去了。

        容炀一直没说话，傅宁辞让他留他也就没走。

        傅宁辞挠挠，在病房里看了一圈，拖过一把椅子，“你坐这儿吧。”

        这间病房朝向不错，正值下午，冬日的阳光透过窗照进来。容炀的椅子就放在窗前，阳光映在背上还和。

        傅宁辞绕着张明的病床走了两圈，张明被他封了咙又下了定咒，只有眼睛跟着傅宁辞动，好像随时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咦。”傅宁辞忽然上前在张明额上一敲，“看来这哥们儿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七魄尚在，三魂不稳，要没过什么亏心事，也不会被吓成这个样子。”容炀跟着开了口，“要招魂吗？我来吧。”

        钟家以捉鬼见长，容炀会招魂似乎也在情理之中。但傅宁辞总觉得心里有点怪怪的，一时没有回答，只是扭看他。

        “怎么了？”

        “没什么。”傅宁辞收回目光，“只是……，哎，怎么讲……，有点奇怪，但好像也……算了，我不知怎么说。“

        “我知。”容炀轻声说。

        “我都说不清，你又知了。”傅宁辞微垂着眼低声嘟嚷一句，又没忍住笑了笑，咳嗽一声换了个话题，“你用什么法？”

        “骨笛。”容炀说，“符也画。”

        这些都是钟家常用的，倒也没什么特别，不过傅宁辞还是皱了眉，侧过看着他，“符可以画，骨笛还是少用，那玩意儿不是对神思消耗很大吗？”

        “嗯。”容炀也不与他争辩，点点说好。

        傅宁辞想了想又说，“他的魂，我记得民研局库房里还有几束凝神香，明天让人拿过来找个香炉慢慢烧吧，不急这一时半会儿。孟轻。”

        门应声推开，孟轻探着，“副局？”

        傅宁辞摆摆手,“去找个画板，找支铅笔来。

        孟轻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把东西给傅宁辞拿来了。傅宁辞把纸和笔都放在张明面前，用一个纸杯接了半杯温水，取一张符烧了，将灰烬倒进去，再把右手指尖搁在手腕的表盘上，低声唤了句天枢，原本缓慢转动的分针上却忽然有一凌厉的剑光划出，顷刻间便有血迹从指尖渗出。

        “宁辞。”容炀站起来叫他一声，迅速地走过来，“你……”

        “没事儿，我就想看看他昨晚看见了些什么，你以为我要和他滴血认亲啊？”傅宁辞将一滴血滴进纸杯里，“其实不加血也行，加了效果好些，你帮我扶着点儿，我把水给他灌下去。”

        容炀看他一眼，皱眉扶住张明的后背，傅宁辞曲起一条跪在病床上，把张明的下颌往下一掰开，进水一脑地倒进了他嘴里，然后手飞快地往上一抬，咔哒一声，又给他把骨正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