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已经出了他的世界，却依旧在他的生命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迹，而这痕迹总会在无意间显出来，让我心里生出莫名的愤怒。

        我的目光落在了他满是无奈的眼里，落在了他渗出了细汗的鼻梁上，落在了他厚实而饱满的。

        “新婚夫妻怎么能分房睡。”

        齐康这句话回得特别快，就像是，他曾经也遇到过这样的场景，回答过这样的问题，所有的犹豫在那时候已经犹豫过了，再回答的时候，也就不需要犹豫了。

        我虽然爱向他“撒”，但叫他喂我吃饭，那便是过分了，我们便坐在了床沿上，一边看着堆满大半桌子的礼金，一边吃了顿夜宵。

        齐康喜欢男人，我还是个长得不错的人，他自然爱看我笑。

        我佯装挣了挣，但还是随他意、任由他掰开了我的手指，他的指尖碰了碰我手心，叹了口气，说：“你怎么还改不了这个病，一生气一撒谎就要握着手，用指甲去扣自个儿的手心。”

        我有一副不错的，笑起来温文尔雅又阳光俊俏，这些年倒追我的男男女女不算少，大分都是“见我一笑、一见钟情”。

        他这幅模样，并非是因我而形成的，而是因着他一个丈夫，还有那和他没有丝毫血缘关系的儿子。

        吃过了饭，齐康又像是个陀螺似的，想去把吃剩的碗筷端去厨房清洗，我终于看不下去，伸手抓住了他上衣的下摆。

        齐康明显对这个提议心动了，他整个人都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就在他想要答应之前，却顿了顿，他伸出手，过来抓我蜷缩起来的拳。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婚房里的喜蜡已经燃烧了半截，我光着子躺在土炕上厚实的褥子上，上盖着绣着龙凤吉祥的红被，炕沿边坐着一过于熟悉的影，他上的喜服没有换，正在数红包里的钞票，数完一个，就将钱捋好放在支在炕边的木桌上，然后在黑色的账本上记录上一笔。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缓慢地松开了握着他衣服的手，回他：“要不我去旁边的屋子睡？”

        他的动作一顿，整个人显得更加局促了，过了一会儿，才说：“我不是想要避开你。”

        我的大脑里闪过了很多不能够说出口的隐秘念，面上却出了几分恼羞成怒的姿态，佯装想抽回自己的手，却没有成功。

        齐康果然很慌张地放下了手中的活计，凑了过来半抱起了我，用带着茧子的手轻轻地抚摸我的后背，小声嘀咕：“让你不喝那么多酒，你偏偏不听，本来病就没有全好，还要逞强。”

        我不是食不言寝不语的子，但齐康的话很少，看着人也局促，我也绝了说话的心思。

        我枕在他的上，不说话，只是表出自己有些难受，齐康就像是刚拧过了几十圈的发条，迅速地动了起来。

        我闭上了眼，呼变得急促，然后猛然睁开了双眼，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我便笑着对他说：“那我们纯盖被聊天，不那档子事儿？”

        我其实已经很生气了，但我却笑了起来，齐康一直盯着我看，我猜他是很喜欢我笑起来的模样的。

        他干这活干得极认真，眉眼之间有种恬静人夫的气质，我见他这副模样，初始是有些喜欢的，但细细想来，又有那么一丝膈应。

        又去端早就熬好的醒酒汤和夜里的吃食。

        他先是把我放平，趿着拖鞋想去端痰盂，但又想起了我这浑的“病”，拉开了抽屉，从里面取了纸巾，让我吐了痰。

        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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