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松开了他的发，手指顺着他的脸颊下到了他的下颚，挑起了他的下巴，送了他一句话：“相这么久，你也是知我的格的，丁晓君与我签订的是财物赠予合同，条款很详细，倘若他约束不了自个和他儿子，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送了他什么东西，我自然会原原本本地收回来。”

        “丁龙自小就没了母亲，丁晓君不是个合格父亲，如果我也对他不不顾，他就彻底拉不回来了。”

        我心思不够光明磊落，我的确阴暗嫉妒，我渴望他能将我视作唯一珍重的人，摆在所有的人所有的事的前面，然而这却是不到的。

        “见谁？是见婚内出轨、无能家暴的丁晓君，见不学无术、德败坏的丁龙，还是见那些多多少少都欺负过你的村里人？”

的齐康，只觉得他虚假，他分明心中有那么多的想法，却不会说与我听，开口的必定是温和无害的――然而，又不总是如此，涉及到一些要紧的人、要紧的事，譬如他那便宜妹妹、便宜儿子还有回老家的事，纵使知我心里会不痛快，他也是一定要办成的。

        “齐康，如果不是你我发现得及时，丁龙早就把那些下三滥的招数用在同学上了，他什么品，我想你应该心中有数。”

        他看起来可怜极了，呼变得急促，偏偏抿紧了嘴，似乎也知晓，我绝不会想听到他最真实的答案。

        “哪里不一样？”我几乎冷笑出声，“都是趴在你上血、试图榨干你最后一分价值的废物。”

        “你妹妹喊你一声哥哥，你就任劳任怨地当她的钱袋子，丁龙喊你一声爸爸，你纵使自难保也想把他拉出泥潭，齐康，你说说，你自己是不是个傻子?”

        不过，我心中腹诽齐康虚假，我自个也掼会伪装，心中翻着无数负面的情绪，面上竟然带了几分笑意。

        我的手指穿插在他发间，他似乎有些，颤了颤，但没有躲避。我挑起了他一缕发，用发尾扫了扫他白的脸颊，像是在开玩笑似的问他：“回去的话，你想见什么人么？”

        “说不过我就想中止对话，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我直接被气笑了，

        “他记得我的生日，会攒零花钱给我买礼物。”

        “那是他知，如果他不拦着点，你直接被他爸打跑了，家里就没有任劳任怨照顾他的大傻子了。”

        去年和今年年初两次前往宁县，我已经对齐康的枕边人和他养的孩子的品十分了解，两个人都很会表面功夫，内里却极为肮脏下作，齐康在那个“家”中过得苦不堪言，偏偏这两人还试图洗脑齐康，叫他觉得自己过得“很幸福”。

        “那与你又有什么关系？”我一直知齐康他重情重义，也是个难得的温柔善良的人，但有些时候，我又恨极了他的重情重义和他的善良，“齐康，你们现在没有任何血缘和法律上的关系。”

        他却偏偏要从壳里出来预烟收，同我说些要去过去那些人再有机会接的话。

        齐康闭了闭眼，过了几秒钟，他才又睁开双眼，说：“我只想顺路见他一面。”

        “但他从前是个好孩子，都是因为他爸爸……”

        我爱怜似的帮齐康理了理发――发型师深谙我的喜好，帮齐康打理发的时候，不着痕迹地劝少剪些，日积月累，齐康如今的发已经能扎个小辫子，虽然发型不算女气，但看着与阳刚也没甚么关联。

        “……丁龙和媛媛是不一样的。”

        “丁龙很善良，他爸爸打我，丁龙会拦着他爸爸，自己还挨了好几下打……”

        我便只能拿着他的，虽然没有强迫的事，但实际上也没给他什么选择的余地，虚虚地画地为牢，弄出了一个壳，想把他藏在里面，藏在只属于我的地盘里。

        “我养了他十多年，他喊我一声‘爸爸’。”齐康看起来也不理解我，他不理解我为什么能那么冷漠地试图让他和他那便宜儿子彻底分割开。

        “丁龙他没有……”齐康的声音不大，但他竟然忍不住反驳。

        “许皓然，我们能不能不吵了……”

        “好孩子不会想害自己的同学，好孩子不会一名牌看着你穿破烂衣服，好孩子也不会撒泼阻拦让你别离婚别离开他。”

        “一点小恩小惠就收买了你了？他的零花钱难不是你一天打几份工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