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吗？”见她一眨不眨地打量自己，许定问了句。

        也是奇了怪了，明明她们联系很少。但只要讲超过三句话，她就觉得即便母女也应该保持点适当的社交距离。

        池再夏这一觉睡过大半节课。

        池再夏实在受不了，没好气地打断：“妈，我要上课了，要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鼻子，耳朵，眼睛……

        “叮铃铃――”上课铃响。再换座位也不现实。

        池再夏默默在心底给姜岁岁记上一笔，不尴不尬地，将回来的纸袋直接转交给了坐在她右侧的许定。

        那倒没有。

        池再夏和姜岁岁都在第一时间将这个主题理解为了人山人海，寻思着哪人多该去哪拍。

        教室灯光暗下来，池再夏有点撑不住了。

        “这样啊……”

        --

        “没有，我开学到现在都没见过他。”池再夏想都没想。

        池再夏一边觉得陈医生说的那些能力鉴别小妙招不靠谱，一边又下意识地对着眼前这张脸比对起来。

        她妈从来不骂人，只会让人恨不得挨一顿骂早早结束对话。

        姜岁岁看她接完电话臭着张小脸，低声试探了句：“你妈骂你啦？”

        几堂理论课后，老师给出了摄影课的第一个外拍作业，主题是「人生海海」。

        “上次你借给我的外套，已经洗过了，谢谢。”

        她的肤清透干净，没有瑕疵，哪怕一点点雀斑都找不见，五官也是致的，仿佛被造物主偏爱，睫如蝉翼，薄薄一层，往上翘出不夸张的弧度，不点而红。

        原本还是一只手支着下颌，百无聊赖在看屏幕，看着看着，眼前不自觉地一片模糊。

        一番商讨过后，他们小组定好这周六下午一起去离校不远的银月湖进行外拍。第二节  课上课，老师先给他们放了个短视频。

        等到视频结束教室开灯，她已经趴伏在桌上，睡了过去。

        池再夏瞟了眼，都是她知识范畴之外的东西。不过他的图和字都很好看，规整干净。如果考试真有印象分，一定能拿满分的那种。

        许定笔尖微顿，垂眸看她。

        她郁闷坐下，不一会发现，今天姜岁岁竟然先她一步坐到了里面的位置，这就意味着走在她后的许定――

        铅笔浅浅勾勒。

        姜岁岁一脸无辜，还把她的纸袋回给她。

        “……”陈医生又科普了三分钟的生理健康小知识，然后花三分钟教了她一些辨别男能力强弱的偏门小妙招。

        是女孩子好看的轮廓。

        池再夏只觉得荒谬至极，忍不住压低嗓音问：“您胡说八什么呢，这没有科学依据吧？”

        她反应过来，转瞪向姜岁岁。

        醒来时睡眼朦胧，打了个呵欠。

        许定探究片刻，倒没追问。

        他手边的速写本不动声色往后翻了一页。

        “没关系，不用谢。”

        可事实上，她旁边的学霸本人虽然认真，但认的不是这堂课的真。半节课画建筑图草稿，半节课写纸质报告，俨然是把选修上成了自习。

        好半晌清醒，她坐直喝了口咖啡，感发现，自己先前脱掉的外套竟然披到了肩上。

        想了些有的没的。第一节  课很快结束。

        “没，没怎么。”池再夏回过神，视线生移开，别扭得不敢再和他对视一眼。

        下课间歇，各组成员都开始讨论这周外出拍摄的事。

        她都不明白池礼也对医学知识屁都不懂，是怎么到每次都能假模假样和她妈鸡同鸭讲聊上一两个小时的。

        她眼睁睁看着男生在她右侧落座。

        “等等，急什么呀，别以为我不知你们上课时间，离下节课还有十分钟吧？”

        “经验嘛，参考而已。”陈医生不以为意，“对了，你哥最近怎么样，有没有和你透下带女朋友回家之类的消息？妈妈不方便问，你也知的。”

        不知和学霸坐在一起是不是都会给人一种压迫感，池再夏这节课上得，手机没好意思玩，小说没好意思看，和姜岁岁讲几句小话还很注意压低音量。

        其实这是一句闽南方言，可以理解为对人生命运的一种感慨，是相对比较抽象宽泛的主题，怎么拍都行，甚至就像她俩理解的那样去拍人也没太大问题，只要上台pre的时候能自圆其说即可。

        陈医生沉思片刻，转而又叮嘱她几句，十分准地给她留下两分钟课前准备时间，挂断电话。

        池再夏思维发散，突然觉得姜岁岁说的也没错，和这种学霸打好关系不是没好，说不定以后还可以找人帮忙写材料、翻译论文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