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现在那地儿旁边还插着木牌子，用血红油漆写着几个大字——‘严禁下河，后果自负’。

        “我们过去看看吧。”梁宝珍不知怎么突然解释，只能扯个谎，“我下午好像听着那群小孩儿说天气太热，想下河凉快凉快。我这眼直，担心他们闹出事儿，下河多危险啊。”

        想当军人的邻居孩子？彪子？梁宝珍总觉得有些耳熟，在记忆里搜寻半晌，她终于想起来了！梦里面自己曾经听许盛杰说起过这人。

        “行，别太晚啊。”

        十岁，许盛杰弟弟妹妹上初一的那个夏天尾巴，一群人孩子结伴出去...

        “呕...”魏国彪吐出几口脏水，不住呼着新鲜空

        再想起梁宝珍说的一番话，去看看总不吃亏。

        梁宝珍见小伟和小雅和几个小孩儿往外走，有些疑惑，“彪子是谁？”

        “站着不许动！”许盛杰一个箭冲到岸边，大声呵止岸边的几个孩子，看到小伟和小雅也在里，稍稍安心，随后一扎进河里，朝魏国彪游去。

        月牙胡同往西再走七八里路，这边有条护城河经过，那地偏僻，翻过护栏就是一片石子路面，下河口矮，往年就有孩子出过事儿，夏日贪凉下河泡澡，结果人没了。

        而远的河里，正有只手在扑腾，溅起不小水花，岸边一群孩子急吼吼想下河救人。

        河里，许盛杰游到魏国彪边，一手箍着孩子，带着他往岸边去，得亏许盛杰力气大，溺水的孩子一遇着来救援的人手脚并用就缠了上去，要是个力气小的，说不准会被带下去。

        那时候已经是九十年代，许盛杰提到过邻居孩子梦想当兵，可惜才十岁的时候就溺死在河里，那回一群小孩儿结伴出去了，等大人找着的时候，人已经没了...那人好像就叫彪子。

        “过去看看。”许盛杰和梁宝珍一块儿往东档去。

，彪子回来了，我们出去玩会儿啊。”许盛伟在门口喊。

        被救上来的魏国彪脸色苍白，昏迷不醒，梁宝珍上前接过人，将他腹放在自己左膝盖上，一下下按压着背，万幸他落水时间不算太久，被按压一阵后突然往外吐了出来，这才渐渐醒了过来。

        “你小心点儿啊。”梁宝珍站在岸边吼了一嗓子，一方面安抚着几个孩子，一方面紧盯着河里，她也不知许盛杰游泳本事如何。

        梁宝珍蹭地起，吓了许盛杰一，男人抓着她手臂询问，“怎么了？”

        许盛杰脸色一变，大步往大杂院外去，以往这群孩子基本就在院里空地或是胡同口玩耍。然而今天，胡同口空空如也，一个孩子的影都没有。

        “彪子今年几岁啊？”梁宝珍问话时的声音有些颤抖，心里仿佛打着鼓，咚咚咚的，隐隐不安。

        “我下去拉他！我会水！”小龙摩拳掌，正准备往里。

        “救...救救我！”魏国彪在河里挣扎，他原是会水的，刚还一猛子扎进去想捞鱼，结果脚一抽便觉得子直往下沉，怎么也游不了，河水潺潺动，眼看着就要没过彪子的。

        等到了那下河口时，梁宝珍一眼望去，只见周遭是片废旧空地，布满了石子儿，两侧满是矮树桩和荆棘草丛，因着在河边，生长旺盛，密密分布着。

        “今年啊，应该是十岁，他比小伟小三岁。”

        ——

        “护城河过东档，有个地儿能下河，不过前年那里出过事儿，已经被拦了。”许盛杰见梁宝珍面急色，有些不解，“怎么了？突然问这个。”

        “彪子，你等等！我们上来救你！”

        “隔正房魏大爷的孙子，他们家的宝贝疙瘩。前阵子回他妈娘家去了，你一直没见着。”许盛杰想想魏国彪那虎虎脑的样子，“我前几年休探亲假回来，彪子还总围着我说要跟我去当兵呢，那小子就想当个军人。”

        “怎么样？”梁宝珍紧接着撵出来，见没有孩子们的影更觉得不妙。

        “这附近有河吗？能下河那种？”梁宝珍越想越不对劲，据许盛杰说的，那次一个孩子溺死，还有两个孩子呛水严重，进医院住了大半个月的院，不怎么样，她得去看看，那可是一条人命。

        许盛杰和梁宝珍一路往那赶，满脑子都是十多年前的往事，饶是他再平日再冷静镇定，这会儿也慌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