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吧，要最后真没人，你去找几个工人安排着装装样子摆几天，反正能交差就行。”

        小张细细打量一下这位女同志，看着年纪不大，眉清目秀的，怎么说出来的话这么大胆。

        或者说是有钱也不好买，就算想买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地儿买。

        两人在分岔路分开，冯主任去食堂，小张今天要出门一趟，一路走到食品厂门口，正好见到个年轻女同志和门卫大爷说话，听那意思，是外的人想进厂被拦下了。

        “大爷，我真找你们冰棍门的同志有事儿。”

        投机倒把是重罪，现在竟然默许私人买卖，大分人的观念还是没转变过来。

        “拿去卖啊。”梁宝珍回答得自然。

        ――

        每天上学放学骑自行车，梁宝珍骑车技术已经越来越好，星期六下午没课，大伙儿散得早，梁宝珍也没回家，而是先去了一趟食品厂附近。

        卖冰棍比其他方便也简单，至少没有太大的技术和劳力成本，不过这个只能卖一季，夏天的时候生意好，肯定不能算个长久生意。

        “有介绍信吗？”大爷一板一眼，觉得自己慧眼如炬，“没有介绍信不能进去。”

        卖早饭包子馒卖卤菜卖瓜子花生...应有尽有，其中还有卖冰棍的。

        市食品厂，往年一到夏天，冰棍销售就供不应求，尤其是效益好的国营厂都会为了职工福利联系食品厂在厂门口售卖冰棍。

        当然，用来试试水也是不错的。

        “不抓啦，不过也没明说，我看那意思，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前的路子走了那么久，也不好一气儿转过来，就先这么慢慢调走着呗，就是不知能走成什么样？”

        “同志，你找冰棍门的同志什么事儿啊？”

        现在市里冰棍售卖全是食品厂定点设点，多在大型国营工厂附近，而且优先保证厂里职工购买，另外在大型书店或是火车站等地方有点，但是市里这么大，人口又多，压儿是供不应求的。

        谁不以此为自豪，自然的，大家本看不上出去摆摊卖东西，嫌掉价。

        梁宝珍笑笑，背起来之前报纸上看的内容，她一副好嗓子在国棉厂广播站练过，格外有引力，“报纸上不是都说了嘛，要改革，要开放，不是可以允许私人买卖吗？”

        小张没想到这么一个年轻女同志还有胆量

        徐舒萍住在女生宿舍三栋四楼五号房，六人间宿舍，都是中文系学生，不过有两人是一班的，大家经常一起上大课，关系倒也好，她们都戏称梁宝珍是四零五宿舍第七人。

        梁宝珍看着突然叫住自己的男同志，他穿着一件食品厂的绿色工装外套，兴许有门路，便走过去和他说话，“同志你好，我想问问能不能批发冰棍？”

        不过今年不一样，食品厂接到了上的指令，说是要改革开放，允许私人买卖。

        现在已经在提倡对内改革，对外开放，默许私人买卖，梁宝珍想起书里写过的一些先动起来的个，就是在这个档口发家致富的。

时候，梁宝珍喜欢泡在图书馆，有时候也去徐舒萍宿舍蹭个床睡午觉。

        “你来批发冰棍？”小张一次听到一个同志来批发的，“你批发冰棍干嘛？”

        她记得书里说过，大概就是在四月的时候，食品厂会响应国家政策，提供给私人批发售卖冰棍的机会，不过一切还在试点阶段，名额不多。

        “这可稀奇啊，那红袖章不抓啦？”食品厂冰棍门的冯主任和下面职工小张边走边说话。

        “那也成。”

        市第一食品厂有四条主力生产线，分别是冰棍、水果罐、汽水和麦。都是好东西，在外面也难买，因此在食品厂的工人时不时有些福利就成了香饽饽。

        “你不要命啦？敢卖冰棍？”

        “那试点名额怎么办？主任，要换我，我肯定不去。”小张是正儿八经的国营厂工人，必然不愿意去这种丢人的事情，丢工人阶级的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