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婆婆走得那么突然，你们肯定很伤心。”

        刘胜强摇，“不知，我就是觉得

        “哎，谁能不伤心啊，好端端的人，怎么说走就走了呢。”孟萍现在回想起来仍然唏嘘不已。

        “我现在就是一个小小的实习生啦。”梁宝珍感觉新闻主播离自己还很远。

        “那不可能！”孟萍清楚得很，“你公婆在厂里名声都好，平时见谁都客气，不可能得罪人的。”

        “呸！瞎说什么呢。”孟萍急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之前厂长陈勇追求过宝珍的婆婆，后来宝珍公婆对象了，陈勇还找许明远闹过呢，两人差点打起来。不过许明远哪是陈勇的对手啊，陈勇那结实得，我估摸国棉厂没人打得过他，多刘胜强年轻时候能跟他呛。”

        “你婆婆，吴华翠。”

        三人吃着饭，梁宝珍闻到国棉厂食堂师傅久违的饭菜香味，只觉得一阵熟悉。

新闻主播了对吧？我听过收音机，虽然看不到人，但是听声音就知那个播音员肯定又漂亮又厉害又专业。”

        “那是你吃太多别的了。”王欣不理解她，“像我们天天吃的，就不想哈哈哈。”

        “啊？”王欣像是听故事似的，没想到还牵扯到了现在的厂长，“孟师父，你意思不会是厂长他...”

        “不干什么都是螺丝钉嘛。”孟萍觉得任何工作都好，只要自己干好了就行。

        许盛杰对刘胜强印象不深，只记得是个五大三脾气火爆的人，自己退伍进国棉厂后，这人时不时也照拂自己，指点几句，不过因为两人在不同车间，来往不算多。

        “打架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你公婆出事的时候你男人都十二岁了，陈年往事啊，谁还追究这个。”

        说着说着，孟萍想起来什么，四打量一下，“我唯一见你公公和人红脸...是和现在的厂长陈勇。”

        “感情好，那时候大家多单纯啊，能进厂有个工作，混口饭吃，让多少外的人羡慕，我们经常一块儿工，一块儿吃饭，一块儿出去逛逛。当年我们也像你们，能买上一块布件新衣裳就是最高兴的。”

        梁宝珍听到几十年这话瞬间警觉，顺着往下说，“孟师父，你当年刚进厂的时候食堂就是周师傅吗？”

        王欣一听这话就乐了，冲着梁宝珍豁出一口大白牙，“对，特别革命！”

        “那我公公婆婆之前在厂里有没有得罪什么人啊？兴许是有人害的？”

        这种陈年往事别人忘了，梁宝珍信，可是陈勇这人子不一般，她越发觉得陈勇和公婆的死有关系。

        “那可不，周师傅资历比我老多了，人家才是骨干呢。”孟萍想起自己刚进国棉厂的时候，第一回  吃到食堂大厨周师傅的红烧狮子，简直差点把吞了。“那时候我们一群进厂不久的人都馋，就有一人表现得最淡定。”

        王欣心生羡慕，自己还是个工厂小女工呢，梁宝珍以后就是大主播。

        “说实话，厂里食堂师傅手艺真好，我有时候还想这个味呢。”

        “谁啊。”

        另一，许盛杰也和车间老人说着话，他散了大伙儿几大前门，状似无意说起自己一家在国棉厂，现在都离开了，有些唏嘘。

        “当时大家都觉得是意外掉河里的吗？就没人怀疑其他的？”

        刘胜强是最感慨的一个，当年他就是和许盛杰他爸许明远前后一年进厂的，后进厂的刘胜强和许明远投缘，两人关系不错，许明远帮了他不少，结果人却年纪轻轻就走了。

        孟萍倒也喜欢这个味，“你这才吃了几年啊？就腻啦？那像我这样吃了几十年的可怎么办。”

        孟萍仿佛在这两个年轻人上看到了自己年轻时候的影子。

        ――

        如今的刘胜强已然是个发掉了一大半的中年男人，吐着眼圈思绪乱飞，“你爸的死我到现在还记得，我是真不信你爸能掉河里淹死。”

        提到吴华翠，梁宝珍放下筷子，扭看着孟萍，“你们那时候感情都好吧？像我和欣欣那是坚定的革命友谊。”

        “刘叔，这事儿您是知什么？”

        梁宝珍听到这个消息一时激动，“那当时公安没怀疑他？”

        “有，当时我们车间的几个人都觉得不太可能，怎么两个人会落河里啊？尤其是华翠，她还是会水的，能在水里刨两下。”孟萍忆起当年，只觉得两人倒霉，不知是不是命该如此，“我们当时就找公安和厂里反应了情况，不过后来人家公安调查过，确实没什么问题，要说两人上的钱也还在，不可能是有人想抢钱干出这种谋财害命的事儿，那几天是下雨，地上，看来真是命不好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