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厂长位高权重，我哪里敢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吴秉年又端起茶杯抿上一口，觉得今年的新茶新鲜回甘，指着这茶对许盛杰，“要想这茶好喝，就得多冲泡几遍，就像人一样，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等这人一步步被瓦解了，兴许就有旁人敢站出来了，说说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找找他去。”

        或许陈勇那时候也是无意中路过罢了，吴秉年安自己。

        吴秉年听到许盛杰提起他父母，心下一凛，端起茶杯了茶叶沫子，抿口茶接着，“你父母当年确实是可惜了，怎么现在突然旧事重提啊？”

        “吴副厂长确实对你们家人好的，当初我嫁进来差点要不回工作，不也是他帮着对付的陈思明？”梁宝珍觉得这人或许知什么，“会不会他真见到了凶手，不过陈勇太...”

        秘书小应明白了，出会心一笑。

        许盛杰心里大喜，看来吴秉年当真知什么，“吴副厂长，您当年曾经经过了我父母出事地点附近，真的没看到什么或者听到什么？”

        上面的文字不多，梁宝珍在一旁看着默默记在脑海里，回家后默写了一份出来，她别的本事不说，几分钟背上几百字倒没什么问题。

        ――

        “吴副厂长。”许盛杰没和他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毕竟吴秉年和陈勇有些不和是厂里人都知的秘密，自己来找他询问当年父母死亡真相的事情，吴秉年不会告诉陈勇，“今天来打扰您确实过意不去，不过事关我多年前死去的父母，怎么也得走这一遭。”

        梁宝珍一听这话就觉得不对劲，吴副厂长似乎在暗示让他们找证据？

        不过这事儿一直让他寝食难安，后来公安给这次事件定为意外，他倒是替许家在厂里说了不少话，尽量争取了后事安排和抚恤。

        许盛杰和梁宝珍在吴秉年家里喝了一杯茶，听了一番话，这才告辞离去。

        剩下的话掩在心里。

        “哦？你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

        此话一出，吴秉年把茶杯放回茶几的手一顿，顷刻又行动如常。

        “就给你们看几分钟，这卷宗也太久了，没什么人，不过擅自拿出来也不太符合规定。”

        “怀疑陈厂长？”吴秉年既没有表现出什么惊讶神色也没有嗤笑许盛杰，只淡淡，“陈厂长是个能人，你怀疑他要有证据的，再说了，这事儿过去了太多年，很难翻案的。”

        第二天，吴秉年才知厂里的许明远两口子死了，溺死在河里，而出事的时间大概就是自己回家前后，他脑子里有了可怕的联想，不过看着面目凶狠的陈勇盯着自己孩子看，他倍感威胁，加上自己又没亲眼看到什么，到底是没向公安说出在路上遇见陈勇的事情。

        秘书小应等两人离开才进屋，他刚也听到了许盛杰说的话，“厂长，您当年不是没看见陈勇杀人嘛，刚刚那意思是？”

场让许家人痛彻心扉的案件。

        不过上面的记录显示，吴秉年声称自己并没有往桥边去，只是经过了前一条街，什么都没有看见。

        如今时过境迁，陈勇发展壮大得吓人，他儿子现在也混得风生水起，吴秉年看着桌上的两个茶叶盅，淡淡，“我看没看见全凭我说了算。”

        “我怀疑我父母的死不是意外。”

        他的秘书还在家里汇报工作，见到副厂长家里有人来访便退了几步先出去了。

        两人拿着那份卷宗看了看，上写着当晚夜深人静没什么人路过，唯一曾经经过的一人竟然是现任的副厂长吴秉年。

        许盛杰把自己的怀疑说了一通，甚至直接在吴秉年面前怀疑起现在的厂长陈勇，他每说一个字就观察着吴秉年的神情，不过这人像是带着面，几乎不半分心事。

        许盛杰直觉不对劲，当初自家出事，吴秉年可是为自家谋了抚恤金和工作岗位，后来也不时照拂，“他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吴秉年就住在国棉厂干家属楼，和陈家隔了一层楼，副厂长级别分的房子宽敞敞亮，对于许盛杰突然上门，吴秉年有些意外。

        吴秉年媳妇儿给沏了两杯茶送到茶几上，又转回屋去，自己男人平时事情多，她很有眼力见，不会多加打扰。

        许盛杰自然理解，很是感谢老战友。

        吴秉年回想起十八年前的夜晚，自己从工厂离开后回家，那天天空飘着雨，地有些，他走着走着突然撞见惊慌失措的陈勇跑过来，差点把自己撞到在地，陈勇是国棉厂的狠茬子，本事不小，脾气够大，没多少人敢惹他，吴秉年从没见过这人这么惊慌，本想问上一两句，陈勇就慌慌张张跑了。

        “小许，你们怎么来了？”吴秉年家里布置得温馨，一看就是他媳妇儿的手笔，就连宽大的茶几上也盖着桌布，桌布边缘是镂空花。“快坐下，喝杯茶。”

        许盛杰和梁宝

        言下之意当年的凶手真是陈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