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待女子尤为苛刻，她的自由来之不易，他情愿一个守口如瓶的看客，给她捧场。

        晚词目瞪口呆地看着台上的谢素秋，那黯然失色的小生也呆呆地看着她，须臾了眼睛，：“呀奇怪，亭子上放出百毫光，现出一尊嫦娥来。”

        她一笑，满座生春。

        到了春柳棚，天还没黑，晚词兴冲冲地要去后台看刘密，刘密却叫人带话给她，说这会儿不方便。晚词无奈，只好老老实实地坐在位置上等着。

        晚词气得踢了他的椅子一脚，扭过去吃茶。

        却说这《红梨记》是文戏，说的是书生赵汝舟与女谢素秋相恋之事，戏词委婉蓄，来看的大多是巾，穿长衫的书生文士，比上回听说鼓书时安静不少。

        章衡坐在亭子里看书，见她来了，也不起，：“还有一个时辰才开场，金夫人留了座，你急什么？”

        刘密笑：“哪有什么艳遇，不过是我随手写的戏词。”

        晚词：“别人怎么不行？”

        章衡也不知是真没有，还是他不愿说，虽然更倾向于后者，也不再多问了。

        章衡笑：“又是他，每次正林要扮旦，便只能让他扮生。”

        晚词：“那我叫他什么？”

        晚词和章衡说着闲话，嗑光了一盘瓜子，弦乐声起，台上走出个小生，穿天青色绣花长衫，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扮相并不出众，只是个高。

        刘密笑：“当真没有，叫我问谁去？”

        这时台上帘子一掀，珠光摇闪下是一张丽艳飞扬的脸，她眼波转，台下每个人都觉得她在看自己。她水袖款摆，凌波微动，衣衫上的绣花摇曳生姿，一走，一：“竹树金声响，梨花玉骨香。兰闺久寂寞，此后恨偏长。”那声音宛宛转转，细细长长，丝线般勾住了人的心。

        章衡：“难得见你写这样的词。”

        第三十二章

        章衡禁不住她三四，回房更衣，上了车，叮嘱：“他唱戏是瞒着人的，你见了他别叫他的名字。”

        章衡在椅上坐下，：“原来是赏花时偶遇佳人，你可问清楚姓名，别像我堂兄看上一个，兴冲冲地娶回来，才知弄错了，白白耽误了人家姑娘。”

        晚词怔怔

        之后见到晚词，刘密总会想起那日的情形，心中恍惚，面上却看不出什么，一如既往地同窗读书，一吃饭，谈笑风生。

        他堂兄弟中出色的少，多是些纨绔子弟，说不尽的荒唐事。

        转眼到了初六，春柳棚晚上演《红梨记》，晚词在家吃过饭，便乘车去章府章衡动。

        “我想看看正林的扮相！”晚词知刘密要扮谢素秋，惦记了好几日了。

        章衡：“个不足。”

        笑生春

压着一张薛涛笺，上面簪花小楷，墨迹未干，写的是一首《普天乐》：余容，海棠，春妆成美脸，玉捻就神。柳眉颦翡翠弯，香腮腻胭脂晕，款步香尘双鸳印，立东风一朵巫云。

        刘密拎起炉子上的铜壶，沏了两盏茶，递一盏给他，：“早上我去双泉观，帮许师父补画，他那里花开得极好，到底是出家人，有心思侍弄。”

        章衡：“他有个艺名儿，叫凤梧。”

        正看着，脚步声传来，章衡抬见刘密回来了，笑：“好一首风令，我看你今日必有艳遇。”

        她心里定有几分把众人蒙在鼓里的得意，他又何必说破，扫她的兴，让她有份揭穿后的种种顾忌？

        刘密笑：“哪有什么艳遇，不过是我随手写的戏词。”章衡：“难得见你写这样的词。”刘密拎起炉子上的铜壶，沏了两盏茶，递一盏给他，：“早上我去双泉观，帮许师父补画，他那里花开得极好，到底是出家人，有心思侍弄。”章衡在椅上坐下，：“原来是赏花时偶遇佳人，你可问清楚姓名，别像我堂兄看上一个，兴冲冲地娶回来，才知弄错了，白白耽误了人家姑娘。”他堂兄弟中出色的少，多是些纨绔子弟，说不尽的荒唐事。刘密笑：“当真没有，叫我问谁去？”

        章衡还不忘嘲讽她：“你若是扮旦，就没这么麻烦了。”

        晚词恍然，生不能比旦矮，刘密已经算高了，和他搭戏的小生确实不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