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主事点点，去了隔靳府。

        章衡看着窗外不作声，晚词见他不想说的样子，也闭了嘴，把脸扭过一边。

        苏主事：“你昨晚可有见过你父亲？”

        晚词望着他神色淡淡的脸发怔，他也不过十六岁，所思所想却和这个年纪大大不符。同龄人所求的那点名利，他或许早已勘破。直至此时，她才明白章衡为何与众不同。

        已是午时，两人还没吃饭，他不说，晚词也不好提，显得自己就惦记着吃似的，忍着饿：“你为何如此热衷刑狱？”

        靳御史在旁：“季连海已经遇害，这是一桩人命官司，苏主事问什么你便答什么，休要遮遮掩掩，耽误人家查案！”

        “帝国如此庞大，冤狱层出不穷，一桩冤狱的代价往往不止一条人命，若能澄清冤情，便等同于起死回生。你明白么？”

        苏主事暗稀罕，又问：“不知他与夫人说了什么？”

        苏主事：“敢问夫人见到的季连海是何模样？”

        章衡：“五年前，他是沧州云华寺的和尚，有一妇人告他淫，知州不问青红皂白便将他问徒三年。三年后，新知州上任，才发现这是一桩冤狱，将他放了出来。他心中愤恨难平，便有了后来的事。”

        季栎越发慌张，眼珠子转个不停，嘴角挤出一丝谄笑，：“当真不知，还望大人明示。”

        靳御史是明事理的人，听说苏主事为命案而来，便让石氏隔帘答话。石氏尚不知季朝奉已死，老大不情愿地坐在帘后。

        “什么？他已经死了？”石氏一声惊呼，随即想那自己看见的又是谁？顷刻间脸色煞白，手足冰凉，竟晕倒过去。

        章衡望着那棵苔痕凌乱的老树，：“凶手想必是从这里翻墙进出的，看他落脚的位置，应该比你略高一点。还记得那晚在春柳棚外遇见的季栎么？”

        季栎：“看看……看看家里的生意。”

        一名公人：“大人，我们是在当铺门口逮住这厮的。”

        到了刑，苏主事也刚回来，正说着话，公人将季栎带过来了。

        晚词：“或许他原本是来偷钥匙，不想被季朝奉发现了，狗急墙才勒死他？”

        季栎神色一僵，低：“不曾见过。”

        晚词想了想，倒有些得意，：“那也是她活该。”又：“你来这里什么？”

        因是几天前的事，晚词印象颇深，：“他的个差不多，难真是他杀了季朝奉？”

        石氏：“是宦家妇人，他是什么东西？正眼不曾瞧他，只记得个子不高，留着大胡子，怎么了？”

        苏主事冷笑一声，诈他：“你当真不知为何？”

        苏主事转看向别，猛然掉过来，大喝：“撒谎！昨晚你分明将你父亲杀害

        章衡：“如此假设，有一点说不通。季朝奉死了，家产自然是他的，又何必偷库房的钥匙？”

        走到后墙下，章衡对晚词：“那妇人知季朝奉已死，必定以为自己见了鬼，怕是要吓晕过去。”

        确实不像，晚词默然。

        苏主事见这情形，只好告辞离开。

        石氏：“都是些没脸没的话，怎么说得出口？”

        晚词不意他提起那个采花贼，愣了愣，：“还能为何，好色呗！”

        苏主事挑了挑眉，：“季栎，你去当铺什么？”

        过了一会儿，却听他：“你可知了听为何犯案？”

        他神色惊慌，被公人一推，扑通跪在地上，结结巴巴：“小人……小人见过大人，不知……不知大人为何……为何传小人来此？”

        晚词紧张地看了章衡一眼，章衡若无其事：“那我和赵琴去别看看。”

        章衡给她一记白眼，：“你看那绳子像是随手拿到的东西么？”

蹙起眉，：“竟有这等事？想必是那妇人看错了，本官去问问她。”

        出了门，章衡要去刑，问她要不要去，晚词点，遂一同乘车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