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瞧。”闭上眼睛，安心睡着了。

        天还没亮，章衡便醒了，自从四年前去过济南，他鲜少睡得安稳，如今人偷出来了，又有另一层担忧了。

        她诈死之事瞒得过一时，瞒得过一世么？还有女扮男装，应举官，这条路上的风险他再清楚不过。他或许不该怂恿她走上这条路，赵公泉下有知，恐怕要气活过来。可这是她最想走的一条路，除此之外，他又能什么让她高兴呢？

        章衡抱臂靠着床栏，出了回神，听见隔房门开了，下床走到窗边，透过窗，看见她穿着鹅黄色的长袄，提着灯笼往书房去了。

        这才寅牌时分，也太用功了。其实犯不着，她就是个草包，让她上榜也不是难事。这话章衡不能说，但想一想，不禁翘起角。

        他官运亨通，年纪轻轻，已是三品侍郎，羡煞旁人，个中艰辛唯有自己清楚，直到此时他才从心底会出权力带来的快乐。

        为心爱之人，徇私枉法的快乐。

        第五十章

        费疑猜

        过了元宵，章衡要回京理这些日子堆积的事务，对晚词只说去临清一趟。晚词问：“姐姐何时再来？”因去年北方洪灾严重，京师附近的几个州府乡试都推迟至今年二月中旬，会试则推迟至四月。章衡笑：“等你中举了，我便来吃喜酒。”说到这个，晚词担心：“姐姐，我听说进场前要搜，真的不要紧么？”

        过了元宵，章衡要回京理这些日子堆积的事务，对晚词只说去临清一趟。

        晚词问：“姐姐何时再来？”

        因去年北方洪灾严重，京师附近的几个州府乡试都推迟至今年二月中旬，会试则推迟至四月。

        章衡笑：“等你中举了，我便来吃喜酒。”

        说到这个，晚词担心：“姐姐，我听说进场前要搜，真的不要紧么？”

        章衡：“放心，我都打点好了。”

        这科场里的关节晚词也略知一二，从门口的号兵，到里面的监临，考官，提调，弥封，收掌，巡绰各官，无不有猫腻。要打通关节，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一件是找对人。比如那分房的考官，有不通人情者，他那一房便叫黑房，你若找上这种人，非但事情办不成，还惹来一麻烦。

        她对十一娘的本事甚是信服，见她信誓旦旦，不多想，依依话别一番，送至巷口，望着她骑去了，回来安心备考。

        章衡在驿站换了装束，回到家已是傍晚时分。家听说他回来了，走到厅上见过，将他不在期间里里外外的事拣紧要的说，多是些人情往来，钱财出入。

        章衡坐在椅上，听了一会儿，有些不耐烦，从袖中拿出一只小巧致的瓷盒把玩。这盒子上绘着两名女子，一个焚香祷告，一个侍立在旁，色泽鲜艳，边上镌着一行小字：月色溶溶夜，花阴寂寂春。

        是他从晚词的梳妆台上拿来的胭脂，明眼人一看便知是闺阁物件。

        却说章衡至今未娶，平日也不和丫鬟亲近，也不去行院里消遣，浑似个出家人，忽然拿出这么个东西，老家嘴上不停，心中诧异，暗莫不是在外面有了相好？察言观色，越看越像那么回事儿，登时高兴起来，语气也不同了。

        章衡斜眼一瞥，便知他的心思，若无其事地将胭脂收回袖中，端起手边的茶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