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杨兄过去坐坐。”

        两人说定了，五日后的清晨在北关会合，杨家一众随从仆足有三五十人，行李装了五辆车。晚词只带着绛月，吕无病，还有一车行李，相比之下，不免有些寒酸。杨家人态度却很客气，问他们吃饭不曾，听说吃过了，又要分茶点给他们。

        上了路，官两旁水田阡陌，树绕村庄，远青山隐隐，没在未散的晨雾里，像巨兽的脊背，蜿蜒伸向京城。

        晚词撩起车窗帘看着，忽见一白影策掠过，带起一阵风。是杨京霄，他片玉方巾，穿着白纱箭衣，腰系大红丝绦，少年英姿，似曾相识。

        杨京霄回一望，与她目光对上，笑：“范兄，天这么好，你也出来走走！”

        这一笑全然不像了，晚词淡淡笑：“风大，我这子骨吃不消，你骑罢。”说罢，放下了帘子。

        人多走得慢，在客店歇了一宿，次日早上才到通津门外。有一支番商队在前面查验文书，不知为何，半日没过去，后面排了老长的队。晚词和杨京霄等得不耐烦，下车向前探望。

        一个高鼻深目的波斯人，大约是商队领，正指手画脚，叽里咕噜地和守城士兵说着话，偶尔迸出几个发音不准的汉字，士兵们听得面面相觑。

        后面人不住促，那波斯人满是汗，脸急得通红。

        杨京霄：“多半是没带翻译，文书又出了问题，在这儿缠不清，我过去帮帮他。”

        晚词：“你会波斯语？”

        杨京霄点点，向那波斯人走过去，城门里也走出一人，先他开口：“他的文书有何问题？我帮你们说罢。”

        这人乌纱帽，穿蓝色官袍，缀着白鹇补子，是个五品官。杨京霄看他不过二十出，生得很是俊秀。

        士兵连忙行礼，将文书上的问题说了。那官员翻译给波斯人听，波斯人恍然大悟，两下解释清楚，终于放行。

        波斯人欢喜不尽，也知他是位官员，作揖：“多谢大人，我们原先有个翻译，昨晚突发疾病，说不出话了。多亏大人帮忙，不然真要误事了。”

        那官员微微一笑，叫人如沐春风，温声：“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都是常有的事，不必客气。”

        波斯人有意结交他，问：“不知大人贵姓？”

        “我姓刘。”

        “刘大人家住何？待小民忙完手里的事，便登门拜访。”

        那刘大人不答，转上轿。波斯人也不好再问，带着商队过去了。杨京霄走回去，晚词早已上车了。她在京城熟人不少，却没想到这里便遇上了。刘密是她最怕见的熟人之一，明知他认不出自己，还是吓了一，坐在车里心神不宁。

        刘密出城办差，与她方向相反，轿子经过车旁边，那受惊似地一声长嘶，四蹄乱踢，扬了轿夫一一脸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