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家哦了一声，：“我家少爷去年在保定府赈灾，待过一阵呢。”

        第五十八章

        杨京霄：“说来惭愧，三十六名，还是莫尚书荐的我。我明日要去拜谢他，顺便打听打听殿试的情况。范兄，你的卷子是谁荐的？”

        晚词觉得章衡固然可恶，过去也没见他有什么怪癖，这一说，倒有些好奇，：“哦？怎么个怪法？”

        “是他？”杨京霄眼中出几分同情，：“范兄，你怕是不知，这章侍郎可是个怪人。”

        晚词眼珠动了动，牵动角，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缓缓站起，进屋关上了门。

        延捱两日，晚词到底叫吕无病往章府投了拜帖，次日上午带着礼物过来了。章府重檐歇山的大门气派一如往日，左右两个石狮子威风凛凛地望着来人。

        “他不爱说话，心思很深，赈灾时和地方官员和和气气的，一转脸便把人家送上断台。范兄，你跟着他千万当心啊！”

        杨京霄：“他今年二十三了，还未娶妻。先前在我们那儿赈灾，听衙门里的下人说他夜间总是独寝，连个端茶倒水的人都不留，你说奇不奇怪？”

        晚词打起神，笑：“杨兄中了第几名？”

        绛月诧异：“他们认识？”

        晚词躺在床上，满心郁闷，拉过被子蒙住，沉沉地息着。她一直觉得自己和章衡有缘无分，不成夫妻也就罢了，怎么成了师生呢？真是孽缘！多了这层关系，日后少不得来往，且是尴尬不说，万一被他看出端倪，后果不堪设想。

        “我是保定人。”

        杨京霄搜刮肚，将自己知的都倒给她，一副不放心她的样子。

        晚词思来想去，一发不过气，恨天意弄人，又恨章衡荐了自己的卷子，尽他是无辜的。

        以至于田家问：“范公子也是南方人？”

        她望着地上的砖，喃喃：“是奇怪的。”

        晚词望着不过三寸高的门槛，深了口气

        吕无病摇着笑：“我也不知。”

        杨京霄笑：“你我是同年同乡，理该互相照应，客气什么。”

        晚词知他的关心不无目的，依然感动，：“多谢杨兄提点。”

        为卿相

        绛月以为她高兴傻了，笑着大声：“恭喜姑娘中进士啦！”

        昨日来的是苏州府的严玉辉，江南水土养出来的美男子，和女扮男装的晚词倒有些像。

        说话间，走到第二层大厅旁边，晚词在门外站住，田家先进去：“少爷，范公子来了。”复又出来，让晚词进去。

        吕无病神秘地笑了笑，压低声音：“我猜和少爷有关。”

        杨京霄接着：“他这人似乎也不嗜好什么，当初我爹送他古董字画，珠宝美女，他通通不要。有是无则刚，我爹说这种人最难对付了。”

        下午杨京霄兴冲冲地来找她，：“范兄，我听说你中了第四名，恭喜恭喜！”

        廊下穿行的丫鬟拿眼偷看她，走到没人的地方，小姐妹们互相笑：“这个比昨日那个还俊呢！”

        晚词僵地点，田家笑：“少爷在厅上呢，跟我来罢。”

        晚词思绪纷纷，听得却是认真。怪哉，她原先很拒绝打听章衡的消息，这会儿子字字句句关于他的，都往心里去。

不偏不倚打在自己上。想来天意弄人也不过如此，一时间万念俱灰，对着报喜的人还不得不强颜欢笑，打发了他们，呆坐在椅上，半晌没说话。

        绛月莫名其妙，对旁边的吕无病：“这是怎么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晚词心中发恨，攥紧了座椅的扶手，面上微笑：“是刑的章侍郎。”

        麒麟影，朱红万字栏杆，五色石砌的小路，走在这熟悉的庭院里，晚词只觉时光倒，仿佛还是当年的自己，乐此不疲地来找章衡玩耍。

        田家看见一个年轻后生站在门外，眉眼如画，一表人才，穿着葱白的素缎袍，像鲜的水葱，迎上前：“是范公子么？”

        它们可知来人是故人？

        晚词愣住了，他怎么还未娶妻？她以为他早已娶了名门美眷，孩子都不知生了几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