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炭盆又是火炉，蕴着一甜香。两人脱了外面的大衣裳，在一张圆桌旁坐下，绛月端来几样菜肴，一大碗粳米饭。

        晚词也不吃，只顾嗑瓜子。她嗑得特别灵活，还带着一点俏，纤纤素手拈着瓜子，樱桃小口绽开一点，贝齿一咬，瓜子应声裂成两片，丁香尖微，眨眼便将瓜子仁卷去了，不仔细看都看不清。

        晚词见他盯着自己，警觉：“你看我甚？”

        章衡笑：“我在想你作女装是何模样，那次在留仙湖，也没看得清，你几时再让我瞧瞧？”

        晚词眼波一横，：“我是你什么人？凭什么让你瞧？”

        章衡：“你是我心上人。”

        他目光坦诚，语气真挚，没有一丝油腔调。晚词心想这才可怕，扭过去不作声，脸上发。

        绛月见这光景，早躲出去了。

        两人的衣裳搭在旁边的架子上，月白元青，一浅一深，成双成对。

        吃过饭，章衡：“劳姑娘玉手拿一下我的衣裳。”

        晚词真个拿给他，巴不得他走的样子。章衡接过来穿上，笑着去了。

        第八十九章

        丑儿（下）

        紫竹街的宅子里，佩霞小心翼翼地筛着酒，施文一边吃酒，一边回想昨日在木棉庵发生的事，越想越恼，骂：“小娘们中看不中用，正弄着断了气，差点吓死老子！早知她这个样儿，何必费那么多功夫。”佩霞见说弄死了人，益发怕他，半晌：“难怪爷没情绪，原来是出了人命，只怕官府查问起来，这边挡不住，爷还是回去躲一躲罢。”施文并非不明白这个理，只是昨日离开木棉庵后，他心慌意乱，怕父母责问，遂直奔佩霞这里来。今日仔细想想，还是应该回去，却在路上看见刑的公差往自家去了。施文怕他们设下埋伏，等自己出现，吓得又回到佩霞这里。他满心烦躁，被佩霞一说，如同火上浇油，瞪起眼睛，打雷似地吼：“你以为我不想回去？刑的人已经找到我家去了，我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佩霞惊得手一抖，半杯酒泼在他袖上，扑通跪下，拿帕子替他着衣袖，一面：“该死，该死！”施文睁着一双泛红的眼睛，带着三分酒意看她，猛地揪住她发髻，：“小淫妇，你也来寻我晦气！”说着，抬起手来连扇了七八个耳光，一把将佩霞推倒在地，又踢了几脚，嘴里胡言乱语，骂个不住。

        紫竹街的宅子里，佩霞小心翼翼地筛着酒，施文一边吃酒，一边回想昨日在木棉庵发生的事，越想越恼，骂：“小娘们中看不中用，正弄着断了气，差点吓死老子！早知她这个样儿，何必费那么多功夫。”

        佩霞见说弄死了人，益发怕他，半晌：“难怪爷没情绪，原来是出了人命，只怕官府查问起来，这边挡不住，爷还是回去躲一躲罢。”

        施文并非不明白这个理，只是昨日离开木棉庵后，他心慌意乱，怕父母责问，遂直奔佩霞这里来。今日仔细想想，还是应该回去，却在路上看见刑的公差往自家去了。施文怕他们设下埋伏，等自己出现，吓得又回到佩霞这里。

        他满心烦躁，被佩霞一说，如同火上浇油，瞪起眼睛，打雷似地吼：“你以为我不想回去？刑的人已经找到我家去了，我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