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衡只是笑，不再说什么。穿了衣服，梳洗一番，就在房里吃过早饭。晚词打发他去了，写了一张药方，让绛月去抓药。

        她也想贞洁烈妇，对得起列祖列宗，可是她的丈夫值得她守节么？

        章衡笑：“原来你都记得，你到底醉也没醉？”

        晚词醒来时，天还未亮，帐内漆黑一片。与人肌肤相贴的感觉令她心一，闻得他上的气息，不是那噩梦般的龙涎香，而是清幽凛冽的柏子香，徐徐定下心来。

        晚词低着笑起来，笑着笑着觉得自己有点坏，又想坏就坏罢，满大街的坏男人，还不许她一个女人坏一点？

        晚词目光一闪，使劲蹬他：“醉了我也知，我不会叫你好哥哥！”

        章衡沉浸在占有她的快感中，心想禽兽便禽兽罢，满朝文武谁不是禽兽呢。他只恨没早点个禽兽，叫别人占了便宜，叫她受那许多委屈。

        晚词躲闪着松了被，被他拉入怀中，图谋不轨，忙：“天不早了，你快回去罢，没得惹人闲话。”

        章衡自己收拾了一番，挥手让她退下，熄了灯，抱着晚词睡下。

        章衡想着昨晚的滋味，甚是动兴，：“外面我自会遮掩，你莫担心，再迟一会儿也无妨。”

        郭家庄有二十几人家，大半姓郭，因附近山上长有一种名贵木材，庄上人家多以贩卖木材为生。半个月前，一伙蒙面人洗劫了这座还算富裕的庄子，杀尽了庄上的男人。活下来的妇人但凡有点门路，都逃走了，只剩下十几个守在这空的庄子里。郭太公的儿媳氏是这些人中最为冷静的一个，此时她穿着素服，坐在一把退光漆交椅上，对刘密讲述事情经过。“那日是我婆婆的寿辰，晚上我们都在厅上祝寿，大约一更时分，四五个人闯了进来。他们蒙着脸，看不清模样，但我肯定领的是个女人，他们

        晚词一把夺过话本子，背过去用被子裹住自己，面朝着床里：“你怎么还不走？”

        章衡披着衣服坐在床边，绛月看见他，抿着嘴一笑。章衡知她在笑什么，自己也笑了。床上一片狼藉，晚词已经睡着了，脸上上都是汗。绛月知她一向睡得浅，轻手轻脚替她了一遍，将两人乱扔的衣裳收起来。

        晚词咬了咬，脸上红得沁出血来，低声：“你没轻没重的，我上还痛呢。”

        章衡见她这么说，只得作罢，心里却的，：“你昨晚一直叫我好哥哥，我只当你很受用呢。”

        章衡伸手刮着她的脸庞，：“好个薄情寡义的丫，我看你睡得香，舍不得走，你醒来倒赶我走。”

        罗帏内息细细，桌上的醒酒汤早已凉透。绛月和衣躺在外面的榻上，哪里敢睡，漏下三鼓，听见里面叫自己，一骨碌爬起来，端着热水进去伺候。

        晚词笑意变冷，下尚未平复的疼痛化作一种快意，彻底背叛宋允初的快意。

        章衡压制着这原始的恶念，与她耳鬓厮磨，温存良久，最终不免原形毕。

        晚词斜睨他一眼，不作声，脸微微红了。这一眼似怨还嗔，似羞还恼，勾得章衡心中一，低吻她粉白小巧的耳垂。

        之前种种在脑中浮现，她仔细审视自己的一言一行，似乎全然是不得已的，应该没有淫妇之嫌。很好，恶人全叫他了，她如愿以偿，还在他心里落个好名声。

        今日正好休沐，他也不急，见她醒了，笑：“原来你背地里爱看这种不正经的东西。”

晚词想他这么坏，没有不出的事，果真不敢乱动。章衡脱下她最后一层遮羞布，已经热得浑冒汗。晚词在他的掌心下悄然绷紧，眼角沁出泪花，落的瞬间有种激发人恶念的美。

        晚词于此事生疏已久，饶是醉中感觉迟钝，仍然痛得很，脸由红变白，泪水涓涓了鬓角，双手在他上又掐又拧，恨恨：“禽兽！”

        章衡见药方上有浣花草之类的寒药材，便知是避子用的。晚词千辛万苦走到这一步，自然不想因为怀孕前功尽弃，章衡心里明白。其实他早有准备，只是昨晚事出突然，现在也无可奈何，暗自叹了声气。

        吕无病将药方抄了一份，晚上拿给章衡，：“少爷，姑娘让绛月去抓了这些药，也不知是什么用的。”

        她带着这丝快意再度入睡，一觉醒来，天色晶明，绣花枕上满是两人的长发。章衡倚着床围，在看她放在枕边的话本子，里衣衣带系得松散，出大片光洁紧实的膛。

        “没什么，你去罢。”

        第九十二章

        月中仙

        晚词瞪起双眼，：“你放屁！我明明叫的是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