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许安人，眸子又清又亮，许安人垂下眼，坚定地摇了摇。

        晚词接过信，展开只觉清香扑鼻，微微一愣。

        水里两条龙睛凤尾淡黄鱼，抖着薄若蝉翼的尾鳍仰啄食，宛如轻纱曼舞，煞是美丽。

        晚词将潘氏被人勒死，伪装成自缢而亡，凶手留下笔迹相同的遗书，如此这般，备细说了一遍，又从袖中取出那封遗书给他看。章衡坐在太师椅上看着遗书，：“这等说，凶手只能是在潘氏回房前，便躲在房里了。丫鬟发现潘氏上吊，惊慌失措跑去叫人，他正好趁机离开。”晚词点：“我也是这么想的。潘氏回房是戌时一刻，霜竹去叫人是二更时分，所以明日我要去潘府问所有能模仿潘氏笔迹的人，这期间在什么。潘逖深信他女儿是自缢而亡，不让官府调查，我人微言轻，少不得请你去说服他。”章衡不作声，晚词乜斜着眼看他，：“怎么，大人明日不方便？”章衡将遗书搁在一旁，笑：“没有，只是我想元宵佳节，人家成双成对地赏灯，咱们成双成对地查案，真是别一格。”

        出了门，晚词把自己那份也给他，：“周先生，辛苦你跑一趟，这些东西我也用不着，你都拿回去给尊夫人和孩子罢。”

        章衡：“九弟送的。你喜欢，明日我叫人送去。”

        许安人：“正是这番顾虑，大人莫怪。”

        晚词：“这是自然，安人节哀。凶手知令爱几时吃饭，几时念经，必然是府上的人。你可知她与府上何人交恶？”

        章衡笑了笑，放下装鱼食的碟子，手也不，便往她脸上一抹，：“怕人说，你还来什么？”

        许安人点了点，让丫鬟拿来两匹缎子，两盒点心要送给她和周仵作。晚词知周仵作家里有三个孩子，娘子弱多病，全靠他一人支撑，便没有推辞。

        晚词蹙起眉，瞪他一眼，拿帕子着脸，：“我是为一桩命案来的。”

        晚词之前没见过，一时被引，近前看了看，：“这是谁送的？真好看。”

        章衡坐在太师椅上看着遗书，：“这等说，凶手只能是在潘氏回房前，便躲在房里了。丫鬟发现潘氏上吊，惊慌失措跑去叫人，他正好趁机离开。”

        晚词摩挲着信笺边缘，看天色已晚，：“既如此，这封信容我带回去细查，令爱遇害一事还请安人暂时保密，勿要对他人提起，包括潘大人和令公子。”

        章衡不作声，晚词乜

        周仵作推辞不过，只得谢收下，骑着驴高高兴兴地去了。

        晚词来到章府，天刚黑，门首已点起一串华灯，照得飞檐翘角，气势人。小厮领她至阁门前，丫鬟打起帘子，走进去，只见章衡玉带锦袍，端着一个粉彩碟子，站在水晶鱼缸前喂鱼呢。

        元夜灯（二）

        许安人本就疑心女儿被害，听了这话，立信了十分，心如刀割，泪如雨下，：“果真有人害她，范主事，老求求你，一定将凶手揪出来，替小女偿命！”

        屋里没点炭盆，也没烧炕，十分清冷。夕阳余晖透过窗纱，照在鸭炉上，折出迷离的光。这间屋子只有两排窗，都朝着门外的花园，潘氏念经时霜竹守在门外，凶手不可能在那个时候进屋。

        第一百一十五章

        晚词点：“我也是这么想的。潘氏回房是戌时一刻，霜竹去叫人是二更时分，所以明日我要去潘府问所有能模仿潘氏笔迹的人，这期间在什么。潘逖深信他女儿是自缢而亡，不让官府调查，我人微言轻，少不得请你去说服他。”

勒死，再伪装成自缢的样子。”

        许安人沉默半晌，摇了摇，：“小女温柔孝悌，一向待人随和，老想不出这府里谁会想杀了她。但有一件事，老还未告诉大人。”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封信，：“这是小女被害那晚留在桌上的遗书，虽然字迹一模一样，但老不相信这是她写的。既然大人已经断定她为人所害，这必然是凶手留下的了。”

        晚词将潘氏被人勒死，伪装成自缢而亡，凶手留下笔迹相同的遗书，如此这般，备细说了一遍，又从袖中取出那封遗书给他看。

        信上说自夫君去后，悲痛绝云云，字迹娟秀，与那沓《金刚经》上的字迹确实别无二致。晚词仔细看了一遍，：“安人现在才拿出来，是怕我先看了这封遗书，便相信令爱是自缢而亡罢。”

        可怜天下父母心，若不是许安人一再坚持，这桩命案便被埋没了。晚词叹息一声，：“安人，凶手熟悉令爱的生活，能模仿她的笔迹，甚至对他们夫妻间的事也有所了解，这绝不是一般的下人能到的。您当真没有怀疑谁么？”

        章衡神情微肃，：“什么命案？”

        晚词：“不要，叫人看见，说不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