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玉芝着酒杯，一脸认真地看了半晌，：“三当家天仙般的美人，穿什么都好看。”

        “新衣裳很好看。”

        无病便把与晚词的话复述了一遍，章衡听了又好笑，又感动，好笑她胡思乱想瞎心，感动她竟打算为了十一娘徇私枉法。

        第一百二十二章

        无病谢接过，又笑：“少爷，刚刚姑娘来问我，会不会是姐姐杀了尹洪山父子和潘逖？”

        不想章衡走到跟前，向桌上看了看，微笑：“范主事，你恁般用功，下个月我该给你发双份俸禄才是。”

        “你知姐姐，这两桩案子委实太像她的作风。潘逖一死，官府必然加强巡捕，有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倘若真是她，我必须想法子替她遮掩。所以你要是知什么，千万别瞒着我。”

        未亡人

        晚词听他语气不像是不高兴的，意外地看他一眼，：“谁稀罕那点俸禄。”

        晚词低抓了一把稻草，胡乱掐着，：“这个凶手不仅杀了潘逖，还杀了东昌卫的指挥佥事尹洪山父子，尹洪山与鲁王府的家是亲家，正是借着这层关系，为非作歹。潘逖和他们都曾残害无辜女子，我们猜测这便是凶手杀他们的原因。”

        章衡笑：“受了那么重的伤，理该多休养些时日。”说着从袖中拿出一只瓷瓶，：“这是太医的补药，用红糖水研开吃，别让她看见。”

        章衡：“你现在感觉怎样了？”

        葛玉芝摸着，笑：“你上这条就很好。”

        说着庆幸的话，心里却怅然，那日若被他追上，会是怎样的光景？他发现赵琴就是赵小姐，或许便不会错过这段

        有他这话，晚词安心多了，吁了一口气，：“不干她的事便好。”拍了拍手中的草屑，站起：“你的伤还没痊愈，早点休息罢。”言毕，走了出去。

        月仙脸色稍霁，将那条百筒裙往上比了比，：“哪条更好看？”

        无病怔了半晌，笑：“姑娘多虑了，阿姐其实并不是个很热心的人，姑娘与他投缘，他才甘冒风险，为你这些事。你说的那两桩案子，我敢保证与他无关。”

        章衡掇了张圆凳，在她旁边坐下，看着那份卷宗，：“有件事一直想问你，如亭遇害时，我在东镜楼上看见的人是不是你？”

        吃过晚饭，无病在厨房里烧水，他自觉好得差不多了，但晚词和绛月都不让他劳动，他闲得发慌，只好些轻活。

        晚词在灯下看着汪如亭的卷宗，章衡走进来，她也不搭理。这厮专横惯了，日里她质疑他对汪如亭的判断想必让他很不高兴，她偏不要纵着他。

        问这话时，她显出一种活泼的神采，像将要去见情郎的少女。

着杏红素绫袄儿，腰系一色月华裙，臂上还搭着一条青绸百筒裙，都是簇新的。

        晚词嗯了一声，：“那日是汪小姐的生日，湘痕拉我去看她，我和她原有些不对付，听了会儿戏便出来了。听说他们家东镜楼藏书颇多，我想去看看，走到二楼有一血腥味儿从房里冒出来，我知不好，正要去叫人，便看见你来了。我怕被你看见，躲了起来，等你进屋我再下楼，不想你又追了出来，差点儿就被你追上了。”

        无病吃惊地看着她，：“姑娘怎会觉得是他？”

        她毕竟是向着他的，即便她不知那是他，他依然受用。

        晚词在灶边的一个小杌子上坐下，示意他也坐，：“昨晚有人杀了潘逖，无病，你说这个人会不会是姐姐？”

        晚词推门走进来，无病连忙站起，：“姑娘有事么？”

        无病：“好多了，只是姑娘和绛月太小心了，总不让我动，我髀肉都复生了。”

        章衡诧异：“她怎会如此想？”

        晚词嗯了一声，：“那日是汪小姐的生日，湘痕拉我去看她，我和她原有些不对付，听了会儿戏便出来了。听说他们家东镜楼藏书颇多，我想去看看，走到二楼有一血腥味儿从房里冒出来，我知不好，正要去叫人，便看见你来了。我怕被你看见，躲了起来，等你进屋我再下楼，不想你又追了出来，差点儿就被你追上了。”说着庆幸的话，心里却怅然，那日若被他追上，会是怎样的光景？他发现赵琴就是赵小姐，或许便不会错过这段姻缘。他们定亲成亲，和和美美，生儿育女，日子在别人看来自然是好的。世间少了一个范主事，多了一个章赵氏，她的理想抱负都淹没在夫妻恩爱中。真的好么？晚词不知。

        她抬看住无病，目光坚韧，带着一种无所畏惧的神情，好像不他说出什么骇人听闻的事，她都能接受。

        月仙伸手向他上拍了一巴掌，佯怒：“少油嘴，到底哪条好看？”

        无病忙又站起，低声：“少爷，您怎么来了？”

        无病往灶膛里添了一柴，正望着红艳艳的火出神，木门一响，又有人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