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密：“等我问问表弟他们。”

        刘密看她神情，不像是客气，摆手让小贩走开，：“那你喜欢吃什么？”

        月仙：“就现在，好不好？”

        这话却不能对别人讲，他敷衍：“我也说不清，总之什么东东西西的都不算。”

        “杨姑娘，你也来看相扑？”刘密颇为意外。

        章衡笑：“哪个杨姑娘？

        月仙：“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水里游的，只要是荤的，都喜欢。”

        晚词和章衡回到城中，已是巳牌末了。晚词饥辘辘，要去丰乐楼吃鲜虾肉团饼，车在丰乐楼门前停下，两人下了车，进门往楼上走。

        听月仙提起这茬，他便忍不住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月仙笑：“那您觉得怎样才算真正的才女？”

        月仙坐下，与他闲聊几句，有小贩过来兜售蜜饯点心。货担上的白纱布一掀，黄亮亮的松阳梨条，红彤彤的嘉庆子，圆鼓鼓的婺州蜜枣，洒满糖霜的柿饼，甜香扑鼻，卖相喜人。

        章衡：“你看见谁了？”

        月仙眨了下眼睛，微笑：“既如此，咱们打赌，倘若齐亮输了，你输一顿饭的东，如何？”

        刘密远不及她武学造诣深，一时还看不出来，想了想，：“应该是齐亮。”

        场上的高个汉子抱住矮个汉子，用力一掀，矮个汉子就地打了个，从背后抱住他一条，倒垂杨柳般运力。

        刘密笑：“你和小范主事应该合得来，她也是个无肉不欢的人，偏偏长不胖，吃再多还是瘦得可怜。”

        刘密欣然答应，就在这时，齐亮被侯采倒起来，狠狠摔在地上。他哼哧哼哧地着气，吃力地爬将起来，又向侯采扑去。侯采接住他手，使巧劲一拨一放，又将他放倒在地，半晌没再起来。

        蔡杰笑嘻嘻：“我们要去胭脂巷看东东姑娘，表哥，你回去替我遮掩则个。”

        月仙点点，笑：“来晚了，没想到会碰见刘大人，这里有人么？”她指着旁边的位置。

        女孩子大多爱吃甜食，月仙却很厌恶，摇了摇，：“不爱吃这些。”

        月仙：“听说这位东东姑娘是个有才情的清倌儿，读书人都爱这样儿的，刘大人见过她不曾？”

        月仙有心试探刘密，又怕暴自己，想想还是作罢。

        晚词走在前面，猛可瞧见刘密和杨玉珊坐在阁子里，转拉住章衡，从另一边绕过去。

        刘密面上掠过一丝不屑，：“我没见过，也不想见。这些风尘女子的才情多是嫖客捧出来的，他们为博红颜一笑，什么话说不出来，当不得真的。”

        原先坐在这里的蔡杰和同窗聊得正欢，刘密看他是不会回来了，：“没人，你坐罢。”

        两人胜负未分，月仙已经看出那个叫侯采的矮个子必赢，却问刘密：“刘大人，你说他们谁会赢？”

        原来他有个同僚不久前见过华东东，获赠诗扇一柄，拿到衙门里炫耀。刘密看那扇上的题诗，书法才情不及晚词万分之一，听他们都夸才女，嘴上不说，心一个个色迷了眼，这也叫才女？

        当着他同窗的面，刘密也不好说他什么，叮嘱几句，便让他去了。

人眼前一亮。

        范宣女扮男装，月仙估摸章衡是知的，刘密和章衡是同窗好友，和范宣也颇亲近，他知不知呢？他若知，他们三人究竟是怎样的关系？

        女子大多不通文墨，世人评价女子的才学，除却份容貌之类的影响，还带着别的偏见，不那么客观。刘密以为，真正的才女当像晚词那样，世人不知她是女子，也承认她文采风，才华横溢。

        蔡杰等人走过来，月仙与他们见过礼，刘密：“我和杨公子要去丰乐楼吃饭，你们打算如何？”

        侯采获胜，刘密有些诧异，月仙扬起一双柳眉，笑：“刘大人，你可输了！”

        刘密不以为意，笑：“好罢，你几时有空，我请你去丰乐楼吃饭。”

        刘密：“杨姑娘，你想吃什么？”

        晚词：“正林和杨姑娘在那边的阁子里吃饭，咱们休要去煞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