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是月事要来了，对章衡：“逸园你去罢，我回船上了。”

        昨晚在衙门是公宴，今晚在逸园是私宴。扬州园林甲天下，逸园独树一帜，章衡本想带她看看，才答应赴宴，此时见她去不了，也不好反悔。

        席上张石之等人也在，经过昨晚那番热闹，大家多了几分熟悉，行止也更随意了。

        一个绿衣瘦和张石之吃了几杯酒，笑：“张大人，我们来玩衔花牌罢！”

        扬州官员都是风月老手，闻言跟着起哄。张石之一副却不过的样子，勉强答应了。

        章衡不知这衔花牌是个什么玩意儿，正好奇，一个小厮端来一只盛满清水的青花瓷盆，水面上浮着十二张竹制中空的花牌。

        张石之和那绿衣瘦低争衔花牌，不许动手，只许用嘴，看谁衔的多。这瓷盆只比普通面盆大一点，两人不免碰着，脸着脸，甚是亲热。绿衣瘦故意与张石之争一张花牌，花牌被水波开，两张嘴险些凑在一，围观的官员哈哈大笑。

        章衡瞧着有趣，心想这帮人花样真多，可惜读书时不知晚词是女子，不然和她玩一玩该有多美。尽不择手段得到她，过去的遗憾终究无法弥补，以至于他总是不满足。

        一红衣瘦轻移莲步，走近章衡，笑：“章大人，我们也来玩罢。”

        章衡看她一眼，：“我鼻子不好，怕呛水，你找别人玩罢。”

        那姑娘只当他不好意思，挨着他坐下，斟酒说笑，殷勤服侍。章衡吃了几杯，便向众人告辞。

        逸园在北城门外，离码有十几里路。章衡没有坐轿，骑踏过一地薄脆的月色，望着前面银光闪闪的蜿蜒河，想起一件儿时趣事，打算回去讲给晚词听。

        四名随从跟着他走上石拱桥，桥有名字，叫红药桥。几黑影自桥下飞窜而出，一人手握钢刺，一人手持长剑，以雷霆万钧之势直章衡咽和心腹，其他六人缠住四名随从，分工明确，合默契，显然经过心策划和排练。

        章衡却好像未卜先知，比那钢刺和长剑更快一步跃离鞍，落在旁边的栏板上。原来他一路提防着，走上这座桥时，心更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因此暗中蓄力，警惕非常。若非这份警惕，恐怕已经丧命。

        两名刺客旋即攻他下盘，他踩着石狮移步换形，奇快无比，一时竟打他不着。章衡却趁此功夫，看出其中一名刺客动作略慢，于是向他连挥三剑。对方果然应接不暇，手忙脚乱。

        章衡左手横出，抓住他的后颈，将他当作盾牌挡住迎面而来的一剑，然后发力砸向石。那人被砸得破血，倒在地上起不来。

        章衡全力对付另一名刺客，只听他冷冷：“章侍郎，好手！”

        他声音不大，却直往耳朵里钻，章衡感觉他武功极高，绝非泛泛之辈，：“阁下是哪位？”

        “在下索守绪。”

        章衡心中一惊，面上笑：“竟然劳动大当家亲自动手，贵帮真是看得起我！”

        他右手挥剑，左手从腰间鱼袋里摸出一只竹筒，发烟花传信调兵。索守绪抬足踢中他手腕，竹筒脱手掉入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