娴娴笑：“你才是巾帼不让须眉呢，咱们虽然不成夫

        无论他是否疑心她的份，她都必须想法子，不留痕迹地除掉他。

        宋允初听说范宣病逝，晚词变成了范荷，倒是松了口气。范荷没有官职在，只是一介平民女子，他行动便少了许多顾忌，当即派了两名亲随去京城，将她悄悄带回来。

        这样好看的人，晚词觉得自己当时一定是被恶魔附了才忍心出口伤他。

        在鲁王府时，她习惯了与宋允初恶言相向，如今不自觉地把这份遗留下来的恶气施加在章衡上。章衡何其无辜？若不是她，他本可以娶一个贤惠的妻子，生几个乖巧的孩子，合家欢乐，美满无缺。

        虽是八月里，义州比京城凉爽许多，晚词穿着白罗银泥袄子，玉色绸裙，娉娉袅袅走到厅上，上斜插着两对金绞丝西番莲俏簪，十分素艳。

        娴娴知这是假话，她的手，又摸摸她的腰，喃喃自语：“我真傻，居然没看出来，还因为你不肯娶我，难过了许久。”

        她这地狱紧，令人飘飘仙，又无限沉沦。床瓷盆里的冰块禁不住春情炙烤，化碎裂，变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浮冰，被摁在晚词的口。凉意沁肤，她嘤咛一声，红梅傲立，水渍顺着玉峰蜿蜒下。

        所以，我回来是形势所迫，亦是思念所致，你可明白？

        “可是后来我发现，我们连着，分开久了，我便要枯萎，看什么都没意思。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这毕竟是圣人的话，我不是圣人，不到。”

        这话不必说，章衡也明白，心像雪狮子向火，酥了半边，抬手住她的下颌，左右端详那两樱。

        晚词歉然：“小姐巾帼不让须眉，我若是个男子，能娶你为妻不知多欢喜呢。”

        晚词越想越愧疚，又拉不下脸去歉，烦闷了几日，章衡因一桩小事被御史弹劾，天子贬他去义州知州。明眼人都看出这是他欺君的惩罚，晚词益发过意不去，入夜由密走到他房中。

        晚词：“这一去不知待多久，听说那边冬天冷得很，我只有一件狐狸袄子，你告诉我期限，我好让裁再赶制一件。”

        他们历经劫难，终于要修成正果，思前想后，宋允初是唯一的隐患。

        章衡刚洗完澡，只穿着一条月白纱坐在椅上发，听见响声，眼角余光一瞥，起便走。晚词急忙上前拉住他的手臂，他神情冷淡，上却热腾腾的，散发着澡豆的香气，的长发披散，衬得肌肤雪白。

        晚词：“你看什么？”

        晚词翻他一眼，：“那你还不离我远点。”

        晚词抬看他一眼，：“我在浮山县师爷，破了许多陈年旧案，杨知县佩服得五投地，对我言听计从。我那时好高兴，没有你，我才能会到这种高兴。我想我们就像两棵树，你太过高大，替我遮风避雨，也挡住了我的阳光。”

        晚词抿嘴一笑，：“曹小姐，我不是范宣，是范荷。”

        章衡脸色铁青，真想掐死这没良心的女子。他站起，晚词怕他动手，下意识地拿起旁边桌上的花瓶。两人实力悬殊，别说花瓶，就是给她一把菜刀，也不是章衡的对手。章衡看她一眼，出门而去。

        他偏偏想不开，要去鲁王府看她，陪她陷进这片不见天日，深不可测的沼泽。

        晚词放下花瓶，气似地坐在榻上，过了一会儿，才发觉自己的话有多过分。章衡其实无甚不是，纵然他心里有那么一点居功自傲，也是人之常情。是她太贪心了，受了恩惠，还不想认账，哪有这般便宜的事啊。

        娴娴将她看了又看，难以置信：“范宣，你当真是个女子？”

        “看你这嘴是怎么长的，一会儿比刀子还快，一会儿比蜜糖还甜。”章衡咬了一口，又爱又恨：“当初在香铺遇见你，我便想这姑娘尖酸刻薄，谁娶了谁倒霉。”

        章衡抱起她走到床边，丢在竹簟上，一边宽衣解带，一边笑：“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章衡低，意乱情迷之际，她一声又一声地唤着他的名字，丽泉，丽泉，好像这是一能超度自己的咒语。

        章衡甩开她的手，：“我是什么稀罕物，你我几时走？”

        章衡听她的意思是要和自己一起走，面无表情：“你去什么？那边穷乡僻壤，有许多高丽人，日子不太平。”

        挤了半晌，歉的话还是挤不出口，低看着地面，问：“你几时动去义州？”

起来，浑炸，双目圆瞪，：“我没良心又怎么样？当初是我求着你来救我不成？实话告诉你，我若知是你，宁愿死在那里也不会跟你走！”

        这两人来到京城，晚词已经跟着章衡前往义州上任了。义州离曹经略的行辕不远，章衡等人在知州衙门住下，没过两日，娴娴小姐便带着许多礼物登门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