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粮食上，两边各不相让。

        原来他在惦记骨啊。

        骨太多，将麻袋装的满满的，地上还能剩下不少哩。

        王宝兴说：“昨日我们把家伙借给你，也没有要你的肉，看在这个份上，咱们各退一步。”

        如此一来，总有人觉得给自己的太少，千方百计想多要点。

        三山猪的骨熬汤喝，够整个车队一百多号人连续喝个十来天，怎能不让人心动。

        灾民们上连把菜刀也没有，更别提秤砣，所以只能靠用手掂量。

        木槿带着敬意看向王宝兴，她刚才光想着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全然忽略了地上那么多猪骨。

        吃饭的陶碗大约能装六七两粮食，不像一斤那样离谱，这已经是王宝兴的底线，假若对面再不同意，他就真的打算离开了。

        “成，只要你说话算数，所有的骨都归你。”

        出来二三十人，回去时要么扛着锄铁锨要么架着麻袋，还有手拿骨的，居然有半数人都带东西回去。

        木槿见到两边碗差不离大小，便由他们去了。

        王宝兴又实在想要地上成堆的骨，经过半年多几乎没有停歇的赶路，许多族人们心俱疲，若再没有油水养养，后还不晓得能不能撑下去。

        王宝兴支使木槿回去拿糯米粉。

        他们显然被王宝兴的提议打动了。

        他们才分了十几斤肉不假，这些肉成肉干还能存放些日子，但到底不如粮食耐放，如果王宝兴说要跟自己换肉，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灾民们怕木槿在碗上手脚，觉得自家的碗能盛更多粮食。

        “咋退？俺总不能把那么多骨都给你。”

        “俺愿意，俺家愿意出粮食换。”

        骨上的肉沫早就被剔除干净，不过好些灾民觉得还能从骨里骨髓。

        “俺听族长的。”

        看见那伙人快打起来的架势，木槿不由得往后退几步。

        大胡子本来打算把肉递给二虎子，听见人家这般说，又切下块来，现在终于没有人再说三四。

        木槿想着赶紧回去，但王宝兴好像有另外的考量，他站在原地不动，仿佛在等待什么。

        中间不少人想抢夺地上的山猪骨。

        最后，只能由其他人把剩余的骨抱回山。

        她直接二伯娘要的，二伯娘给了她大半袋，木槿怕灾民们见到那么多粮食眼红，即使剩下也没办法带回去，就把多余的倒出来，估摸着袋子里只有五十来斤糯米粉。

        王宝兴对众人：“方才他们打来三山猪，我用五十斤粮食去跟他们换来了所有的骨，正好让咱们熬汤补子，你们若有不愿意的，可以不要。”

        有人好奇：“怎么个换法？”

        族人们围过来，议论纷纷。

        灾民们纷纷把自家装粮食的布兜拿来。

        --

        灾民们贪图骨主要为了吃里那点子骨髓，和粮食的诱惑比起来，几口骨髓实在不算什么。

        崇武抱着骨，咧嘴大笑。

        木槿叫上崇武，很快就把小半袋糯米粉拎过来，手里还拿着吃饭的陶碗。

        照他口中的说法，六七十个人出去打猎，意味着王宝兴要出六七十斤粮食才能换。

        就在众人争执之际，王宝兴说：“若你们愿意，我想用粮食跟你们换些骨。”

        二虎子和他娘极度羞愤，二虎子死去的兄长都快到娶媳妇的年纪，他娘也三十好几，没想到这个年纪还会被人说。1

        等过去将近两个时辰，灾民们才将肉分好，连掉落在地上的肉沫也被小心翼翼拾起来。

        王宝兴：“一副骨架子给你们五斤粮食如何？”

        “我给你们出去打猎的人每人一碗糯米粉，然后所有的骨都归我如何？”

        车队里不缺粮食，但后还不晓得如何，他们并没有胆子挥霍粮食。

        最后只能拿灾民们给的碗出来盛糯米粉――

        五十斤粮食听着多，可平摊到每人家不过两斤而已，用两斤糯米粉就能换往后数十日的肉汤喝，不亏。

        “每人一斤粮食，不然没门。”

        分好以后，麻袋里的糯米粉也见了底，王宝兴让崇远等人把骨装进麻袋里去。

虎子剌了足足一大块肉，瞧着不止二十斤。

        三山猪的骨着实不少，堆在地上跟个小山似的。

        接下来好多天都能尝到肉味了，即使只是骨，也足够令人兴奋。

        “五斤？五斤粮食咋分？俺们大几十个人打山猪哩。”

        给五斤粮食还不如自己抱着骨骨髓去。

        瞥见地上堆的高高的骨，王宝兴底气略显不足。

        木槿这才明白王宝兴迟迟不肯离开的原因。

        至于剩余的肉，分时同样麻烦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