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景湖认真考虑起来。

        陶景湖垂丧气：“是我的错。”

        陶景湖把他的决定告诉于蓝：“我要弃工从政。”

        陶景湖认真考虑了一下：“市委书记吧，这样你就有小汽车坐了。”

        陶景湖呆呆地看着她。

        “去呗，你干什么我都支持。”她拉过本子笔说，“我们家在甘肃有几个故交，你中秋过年去走动走动，再一个就是把钱都交上来，你花钱大手大脚，我得着点。”

        再低调小心的男人在家里也是牛的，他畅想着遥远的未来。

        她下次休假回家，陶景湖说他要开会，并在那张破书桌上摆了本子和笔。

        陶景湖很费解：“你说这种人，这种，怎么！”

        他们俩又多了另一层关系。

        “吴主任，我们和孟月白同志是同学，是有感情的。”

        他充耳不闻继续喋喋不休辅以口号，陶景湖已经听不下去了，不关心个人的夸夸其谈是没有意义的，他顿生无力之感，告辞出了干校门口不顾地上干净不干净坐在地上发呆。

        “您先别激动。”陶景湖低声下气，他感觉这个吴主任憋了一肚子火，多半没敢冲她发，不知是顾忌于蓝是孕妇还是怕她当面拆台，陶景湖来就是预备挨骂，好让他出气，不要再难为人。

        越说越不像样了。

        吴主任冲他拍了桌子。

        “我不知，”陶景湖结结巴巴，“我不知你这么……”

        “我不喜欢这些事情，既然你想要，”于蓝又使劲掐他的脸，“我就帮你。”

        “开吧。”

        于蓝看不得他这个可怜样，叹了口气又转了回来，伸胳膊摸他的：“喂，别弄这个样儿，你不是已经实现什么跨越什么的，以后咱们家看你了。”

        “这是什么行为！小陶你说！这是什么行为！包庇！包庇落后分子！上级让她带队，这是重视，现在她的所作所为关系到她的无产阶级立场问题……”

        “看什么啊，以前家里一个人要走仕途，那合家合族是有钱有钱有力出力，咱们家呢，就咱俩，我当然要替你谋划。”

        陶景湖没有听她的，还是去拜访了吴主任。

        “吴主任，我们夫妻是坚决拥护文革神的，只是她快生了，您高抬贵手。”

        “这是大是大非的问题！这是对抗中央文革的问题！”

        “以后我们就是政治伙伴啦。”陶景湖会议总结。

        “哪个市啊？”

人满脑子激进思想油盐不进，疯狗一样的不通人，再熬熬就生了，他总拿我没办法了吧。”

        “我认真的。”

        陶景湖不满：“你严肃点，这是我们家第一次家庭会议呢。”

        陶景湖幻想：“最好是北京市，我答应妈妈会让你回去的。”

        “北京？”她撇嘴，“这个市委书记是市委书记吗？你这牛可大了。”

        “好好好。”于蓝敷衍鼓掌。

        “碰了一鼻子灰吧，我和他说不了两句话就能吵起来。”

        “人来人往的，谨言慎行，有事回家再说。”于蓝想往院里走。

        于蓝噗嗤一声笑了，憋着笑问他：“那请问，你的目标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