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红文件。”陶燕秋递过一沓子纸来。

        陶景湖了个望天的样儿，轻抚他的，怅然：“我当然是舍不得这一好发。”

        陶景湖不听中央指挥的分来了，他镇定自若打开档案袋，果不其然，就地免职回京待审，虽说早有心理准备，还是难以平静，他以杀止杀问心无愧，对得起百姓对得起他自己，可天不公，他也无可奈何。

        于蓝握住他的手，大包大揽：“放心，去菜市口我也陪你。”

        俩人一个歉一个哭，平静下来陶景湖说正事：“如今我是无事一轻，咱们回北京去，好好养病。”

        “谁呀？”于蓝逗他。

        刚才走了不少路，如今停下来才觉得心又过速了，又加之情绪不稳，他眼前又花起来，摇了摇没用，还是在于蓝的惊叫声中倒了下去。

        他启程之前在这里下的朋友都来送他，一个穿军装的人握着他的手：“我们听你调遣，有需要来个电话。”

        俩人牵着手上了飞机，坐好以后陶景湖玩笑：“还回去养病呢，我看我回去要上菜市口了。”

        于蓝心疼地抱着他哭着问：“你的，怎么坏到这种地步了！”

        陶燕秋也：“只要新的区委书记一天不上任，我们就按你的工作办法继续开展下去。”

        陶燕秋神色凝重在等陶景湖。

        陶景湖不着痕迹地摸了摸他的心口，脆弱的官隔着单薄的肉一次次轻他的掌心，他牵起于蓝的手满不在乎说：“谁知，天天跟老妈子一样啰啰嗦嗦。”

        饶是陶景湖再的心也化成了水，他惊觉自己错了，把于蓝抱过来不迭声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这么拼命。”

        于蓝玩笑：“你留在这和尚吧，说不定还能个喇嘛儿。”

        街上的人紧张忙碌地修缮着红色砖墙，砌出极特色的花样来，于蓝饶有兴趣地看了一会儿，工人看到陶景湖，虽说语言不通，但他们恭敬地欠点。

        陶景湖边走边偷偷对于蓝说：“天上九鸟，地上湖北佬，年轻人看着憨厚，满肚子都是心眼。”

        去街上逛了一圈又定下明天去远点的地方玩俩人才回了院子。

        于蓝评价：“像你亲生的。”还是本家。

        于蓝平静问：“我刚失去了妈妈，你又要让我失去你吗？”

        陈志山一直远远地看着这里，神色担忧，于蓝奇怪：“他怎么了？”

        “怎么了？”

        陶景湖十分为难：“和尚倒是也没什么，我就是舍不得……舍不得……”他有些害羞。

        “想什么呢？”陶景湖问。

        陶景湖醒过来的时候于蓝在他床边握着他的手，并没有哭，她在出神。

        陶燕秋抱歉地笑：“我就是随手记一下。”然后拿着其他的材料走开了。

        “哼。”于蓝丢下他走了。

        飞机起飞，陶景湖的心脏又不舒服起来，他弱地点，依偎到于蓝肩膀上。

        陶景湖惹了人又跟在后面哄：“当然最舍不得的是你啦。”

        几个人的话把陶景湖吓了个够呛，他又不是宋江，疯狂摆手澄清：“我可没有起事的打算啊！”他是宁愿上菜市口的。

这个名单陶景湖拿过来飞速地略了一遍，记下以后就随手撕了，批评陶燕秋：“统计这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