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蓝的眼睛远远没有达到这种见山不是山的境界，在她眼里见山还是山见胖子还是胖子，她眯着老花眼扒着陶景湖的胖脸看，看他眼睛出了什么问题，怎么糟到了这种地步。

        上了年纪的人过年总是有很多感，陶景湖放下电话摸了摸自己染得乌黑的发感叹：“都当爷爷了。”说完不知想哪去了失落起来，感的人情绪总是多变。

        “大姐刚才不是还笑了，现在怎么不笑了？”

        陶景湖穿了新衣服系了围巾把发梳板正，于蓝怕冷，只随手套了一件特别长的羽绒服，照相的是熟人，还是年轻的小辈，旁边还有陪同的当地干，所以在陶景湖摸上她的腰的时候她收敛笑容不着痕迹地用胳膊肘拐了一下他，在他们俩边待时间长了就知，首长惧内，大姐开心才是理，几个年轻人看懂了俩人的眉眼官司便调侃。

        毕竟是过年，人人都欢天喜地，于蓝在一片玩笑声里又笑起来，她笑了陶景湖就高兴，低看了她一眼也发自内心地笑起来，他笑了所有人都松弛下来，有个年轻人点了个炮仗，砰的一声把于蓝吓了一，她下意识捂住了耳朵反应过来又掩饰地了两下，她蹦这两下陶景湖便想起了第一次照相的事，笑得更灿烂了，眼前的景色恍惚起来，仿佛再次置于四十多年前的北京街，眼前还是那个眉目倔强的少女，他眼神越发地痴了，怎么人就在眼前也会想念，真是咄咄怪事，于是陶景湖回房就拿出相册，一年一年地看过去，看完对着空白的地方发呆，恨不得看到十年后二十年后去。

        有大胆的直接调侃陶景湖：“又从后面抱住了。”

        于蓝冷眼看着他的变化，深知一句话就能让他开心起来，她轻佻：“陶同学，睡觉吧？”

        陶景湖闻言立刻返老还童生龙活虎了。

，不一样的。”

        陶景湖眼睛一眨眼前的人就变成了十八岁的样子，那个时候不能的事现在有婚姻法保护，于是他依恋地把埋到了于蓝怀里，于蓝张着手臂沉重地叹了口气。

        “这人又疯了。”于蓝边脱羽绒服边说。

        这时秘书敲门说陶其飞打电话拜年，陶景湖接过电话来就换了样子，跟电话那边的陶其飞出重要指示，在岳母家要孝顺岳母，来亲戚要看事儿，要端茶倒水拿出女婿的样来，继而延伸到一个女婿半个儿啰啰嗦嗦半天没说完，陶其飞苦不堪言，把成蹊拎过来让他跟爷爷拜年这才打住。

        “你一点也没变样。”陶景湖又揭到第一页后说，看似是甜言蜜语，其实发自内心，他的大脑把每个年龄的于蓝记下来成一个人，眨眼能看到她十八岁的样子，也能遥想她八十岁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