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嗯？”

        “抬。”

        于是霍无疾照着他说的话，抬从下至上，视线微微仰视燕锦。

        在他看不见的角度，燕锦食指在他眉宇间游离，一个泛着金光的“燕”字，渐渐浮现在眉心。

        青年的动作激起了霍无疾一的鸡疙瘩，猝不及防在现实中近距离接，对方温凉的温度抵在眉心，还涂画着奇特的图腾，让霍无疾整个躯都异常紧绷。

        他的视线平看过去，刚好就能看到燕锦白玉一般的下巴与脖颈，青年的呼缓而轻，下颌线便轻微地在视线中浮动。

        霍无疾缓缓地、悄悄地……动了两下结。

        而金光在霍无疾眉心浮现，奇异的图腾伴随一个嵌入言灵的“燕”字，半副契约已然缔结而成。

        燕锦忽然开口：“手。”

        这句话骤然唤醒霍无疾，他像是被到一样下意识闭上眼睛，像是要遮住其中几乎要溢出来的情绪，只觉得心口灼热，但表情上看起来不动如山，冷静地伸出手来。

        燕锦看他一眼，眉梢微不可察地上抬半分，然后以剑指为锋刃，划开霍无疾指腹，取了一滴指尖血。

        霍无疾亲眼见到指尖血凌空浮动，飘在燕锦的指腹之上，被他托着送到了眉心。

        “叫我名字。”燕锦的态度居高临下，垂眸与他四目相对。

        “燕锦。”

        伴随着霍无疾这一声呼唤，燕锦指腹一按，那滴属于霍无疾的指尖血，密不可分地嵌入了燕锦眉心，随后消失在青年的肌肤之中。

        这一幕……莫名让霍无疾心猛然加速。

        不知为什么，这一刻，虽然两人并没有任何言语，但是霍无疾却觉得燕锦的一举一动，一呼一，甚至微妙变化的情绪，他都了然于心。

        这种变化并不是他的臆想，而是事实，霍无疾豁然看向燕锦，忍不住问：“这是什么契约？”

        而契约已成，燕锦从距离霍无疾极近的地方撤开，悠闲地端起小安泡好的热茶，小酌后慢慢：“现在才问，是不是有些迟了？”

        青年眼神中带着些轻松的狡黠，像是心中最重的那一重防备，在此刻已然卸下。

        察觉到这一点，让霍无疾忍不住心中一动。

        随后听燕锦继续：“听说过主仆契约吗？”

        “从今往后，我为主，你为，契约已成，除非你无端横死，否则这条命都该与我休戚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