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燕锦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外边，侧目看过来，眉眼疏淡，角微微上扬。

        第087章  87

        在那样艰难的日子里，他没能出现在对方旁，霍无疾觉得自己此生都无法忘怀，也会永远心怀愧疚。

        霍无疾顿了顿，如果说他刚才对那个梦有七分怀疑，那么在燕锦说出这句话后，他的怀疑就达到了十分。

        燕锦之前说过，他们签订的是仆契约，但刚才他在梦里见到了对方的过去，蓝袍人所拿出的隶契约，不过是一张画着糙契纹的羊纸。

        “这么巧。”燕锦侧目歪了歪脑袋，也说：“我也看到了你的过去。”

        签订契约，就是按下血指纹，跟之前燕锦落下契约的方式，明显不一样。

止这些，最终霍无疾只能一声声地说着抱歉。

        “你想知，那就先修炼到元婴。”燕锦跟他四目相对。

        “你们站在这里什么？”

        紧接着燕锦也给了他答案：“契约沟通神魂，因此，我能看到你的过去，你也能看到我的过去。”

        不梦里如何，燕锦现在还活着。

        这样的愧疚没有必要、无厘，甚至令人摸不着脑，却无比真诚而郑重，因为他起源于在乎心疼，起源于喜欢和爱。

        这敲击恍如洪钟，霍无疾失神的双眼骤然清醒，但随后他被燕锦推了一下，眼前的青年便消失在原地，而他也在床上睁开了眼睛。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玉璧不仅仅指的是秘境，还有燕锦本。

        他年少时经历坎坷，但好在老天并没有负他，燕锦慢慢成长，从小乞丐长成了同辈天下第一的剑修，他不仅活着，还活得很好。

        “我们的契约……”霍无疾的话还没完全出口，就被燕锦打断。

        “有点热。”霍无疾咳嗽一声。

        霍无疾有些无措地握着门把手，眼前血腥的画面尽数散去，视线里最终只剩下眼前的燕锦。

        霍无疾刚才疯了似的要找燕锦，但现在见到对方后，他反而冷静了下来。

        “契约？”霍无疾伸手碰了碰眉心，心中的疑惑不降反增。

        他深了一口气，没有任何隐瞒地对燕锦：“昨夜我了个梦……梦里那些画面，应该是你的曾经。”

        霍无疾默不作声垂眸，他刚才出来得很着急，忘记穿上拖鞋，这会儿鞋子还好好待在他床边呢。

        霍无疾直到这个时候才明白，燕锦当初为什么会说，他修仙是为了活着。

        他能梦到这些东西，应该不是巧合。

        “你该醒了。”燕锦被霍无疾环着腰，知他再不干扰这小子，对方必定走火入魔，这辈子都别想正当修炼了，于是他伸手敲在了对方的后脑勺上。

        “唉。”他最后叹息了一声，也不知是在叹息些什么。

        “早。”他。

        一想到燕锦签订契约之后，对他一日千里般的态度，再想起他脑海中那门双修之法，霍无疾没有再说话，但心脏却被惊喜淹没。

        说完，霍又看了一眼燕锦，：“小燕还在这里，你多少能不能注意点形象？”

        这个回答……果然不是仆契约吗？霍无疾有些愣怔。

        边上传来房门打开的声音，霍站在走廊尽，一边走过来，一边皱眉：“小疾怎么连鞋都没穿？”

        随后引得霍的教训：“家里中央空调彻夜开着，地板冷得很，再热也得把鞋子穿上！”

        燕锦所有的话都被堵在了咙里，他视线被霍无疾的躯遮挡，看不清这小子的表情，但那一声声对不起在他耳边回，伴随着心声，一次比一次清晰明了。

        窗外鸟雀早起扑闪着翅膀飞过，阳光穿透玻璃落在肆意生长的草木上，霍无疾骤然从床上站起来，几乎是慌张地打开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