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渝少见她如此大胆，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来，刘珊珊也跟着笑起来，“你别说，我们高中时候还真有这样的大姐，把老师吓得往后退，哈哈哈哈哈。”

        “你用的是卫生巾，那村里其他小孩儿呢？大人们呢？”刘珊珊已经明白了秦小渝的意思，面色有些严肃。

        秦小渝冲刘珊珊看去，“我如今逗音有一些收入，这些收入在向魏副书记汇报后，可以每月购买一定量的卫生巾，放在厕所中方便大家取用。当然，如果你没来，我是打算每个月给村里的大家都送上几包的。”

        “我还记得我小时候有一次摸到自己的子上了一块，就在座位上一直坐到放学，连上课的心思都没有，等所有人都走了才赶去厕所，然后才发现是后桌不小心泼到我凳子上的水。”秦小渝苦笑着说，“那一阵特别热，我为了不染在子上垫了很多纸，后来就长了痱子。”

        刘珊珊叹了口气，“我感觉我这次来是对的，一定能看到很多平时关注不到的地方。你所说的事情，如今的确很少有公益组织关注到。哪怕是一对一资助女童的项目，也很少有人提及或是能想到这些方面。”

        除了感情好，还有就是她们天生就知，在遇到窘迫之时，在遇到突如其来的红之时，能够开口求救的只有女孩儿，能够理解并帮助自己的也只有女孩儿。

        这些规矩都是约定俗成的，是一代又一代的母亲传给女儿的，是没有理的理，也是没有规矩的规矩，没有人能解释，也没有人试图去改变，只是这样沉默着传了下来。

        “这要怎么说明？”云小珍现在还记得自己当时的委屈，“难不成我要拉着他去卫生间么？！”

        “啊？那会不会太小了？要是除了村子里的，还有外人来怎么办？黑板怎么办？粉笔呢？也没有桌椅啊？”

巾可以用，就垫上厚厚的红纸，经常，经常一乱动就弄脏子。”

        她所说的红纸是这边山区乃至县城中的女儿们普遍用的一种粉红色的卫生纸，上面还标着“中药保健”，价格很是便宜，秦小渝小的时候也用过。

        三人都明白，现在说出来是淡淡的荒诞，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可留在记忆中的是那个抱着黑色塑料袋整日神经紧绷，莫名烦躁又委屈的小女孩，她就像是林间最柔弱的小鹿，胆战心惊地在山崖间跃，躲避着猎人的视线，还要时时刻刻小心坠亡的命运。

        这是一种深固的月.经.羞耻，是在场出不同的三个女孩儿都经历过的，初.时也正是心理感的时期，每到月经来袭的时候整个人都会变得很紧张，要穿深色的衣服，要小心注意千万不要染到子上，要经常排队上厕所，要紧紧好卫生巾，千万不要被人发现。

        不是初中还是高中，云小珍经历的生物课老师们都默契地过了关于生理卫生的课程，甚至有女生将那两页粘了起来，生得不小心看到时会被调侃。

        这些话题没办法拿到明面上来说，在面对男老师的诘问时，只能希望他能够心照不宣，可懂的人总是少数，多数人都会觉得你又在偷懒了。

        女孩儿们为什么总是手拉手去卫生间？

        “可是...可是本来就不是准的呀，人又不是机，不是么？”

        “还有还有，高中的时候早上要跑步，若是女老师便能好好的请个假，若是男老师...有时候不会批准，有时候会问，你上个月可不是这个时间，又想偷懒是么？”

        秦小渝和刘珊珊同时叹了一口气。

        “其他妮儿用的也是红纸.草纸，也有用巾.布条的，我娘和就在布条里加上棉花和草木灰，每次用完再洗洗。”

        月牙已经挪到了西边，夜渐渐地深了，三人从院子中回到了宿舍，躺在地铺上的云小珍心澎湃，不知为何一点睡意也没有。

        “我们学校的厕所很小，有时候一堂课间排不到”，云小珍也有着特殊的回忆，“我记得我连着三个课间都在排厕所，就是想换个纸，结果被我们班的男生瞧见了，取了个屎大王的外号...”

        刘珊珊感同受，“我小时候上的学校应该比你们都好，男生们却还是会因为卫生巾大惊小怪，还有人特别喜欢翻别人的桌斗，只要翻到卫生巾就大声嘲笑，还扔来扔去，真的是讨厌死了！”

        秦小渝的声音模模糊糊的，“放心，等我们回来就把车站的仓库收拾出来，在那儿教课就行了。”

        云小珍微红着脸，想了想自己的初中生活，点了点，“其实...其实妮儿们大多到初中就辍学，不只是付不起学费。我们班有个姐姐初来得就早，量也很大，她有一次在育课的时候子弄脏了，被班上男娃嘲笑好几天，然后就再也没来过学校。”

        “主要是说不出口”，秦小渝接口说，“不是爷爷.爸爸妈妈还是资助人也好，她们能开口说需要买本子.铅笔，可说不出需要买卫生巾。”

        “小鱼姐，你说我在哪办补习班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