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棠念怔住，一时说不出话来，也松了口气，想着自己瞎猫碰上死耗子，猜对了。

        沈砚深是朝着反方向走的，前面是个地下通，等越过通直呼呼上来，随着他的声音一起。

        “子，下次记得认人。”

        “是么。”沈砚深的语气还是一贯的漫不经心，“那你说说看，那小家伙叫什么名字？”

        回到家，棠念轻轻带上门，客厅的人还在睡着，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

        这话刚脱口而出，她便开始后悔了。

        “原来会说话啊。”沈砚深似是觉得眼前的女生有趣，便多说了一句，下巴指了指他来的方向，“那你刚在看什么？”

        “好，那你路上注意点。”

        棠念了眼睛，呆呆立在原地，随即“嗯”了一声，转去了浴室。

        沈砚深直直朝棠念走来，走到跟前，他双手插兜，语调懒懒的：“就吃面包？”

        并非她不爱吃，只是有些时候，不合时宜的关心爱护，她反而生理厌恶，大约是叛逆期到了。

        这些年棠念跟着罗如梅一起生活，已经快要养成不吃早饭的习惯了，今早这一幕倒是真有点可怕，像是撞了邪似的。

        –

        子看着棠念吐，蹭了蹭她的鞋。

        见她没吭声，沈砚深无奈笑了笑：“看了我半天了，总不会是为了我吧？”

        直到沈砚深的背影消失在路的尽，棠念想到方才的事，莫名其妙地红了脸，连着心一起被蛰了下。

        沈砚深长一迈，从车的后排下来，不知同车里的人说了什么，几乎是重重摔上门。他没穿校服，黑色短袖和长，一黑，懒懒散散地把书包甩在背上。

        记忆里，在罗如梅和棠吾呈没离婚之前家里的早饭是有阿姨准备的，再不济也有棠吾呈，罗如梅十指不沾阳春水，绝不会这些。

        棠念没再多想，只拿了油条和豆浆准备出门，她便换鞋边解释说：“妈妈，我拿在路上吃，我怕上课来不及了。”

        临睡前，大脑总是神游在半梦半醒的状态，棠念仿佛又看到了沈砚深，他正在路边喂浪狗，边是校尹雪。

        “知啦。”

        沈砚深站起，他认出来棠念，朝着她走来，这态度倒是熟稔，笑说：“这么晚出来？”

        她这么认为。

        次日清晨，闹钟准时准点响起，棠念从梦中醒来，被窗外照进来的日光刺得睁不开眼，她躲进被子里，缓了好一会儿才起下床洗漱。

        “没！”棠念紧张，“你……你想多了。”

        “看、看狗。”棠念指着后面的浪狗随口胡诌，“我来看看它，我经常来这附近，跟它熟的……”

        棠念出了门，一路同街坊邻居打了招呼离开巷子，她在拐弯时，将早餐没有犹豫丢进了垃圾桶里。

        棠念哪里会知浪狗的名字，这本来就是她瞎编的，这下好了，万一被拆穿真的太丢人了，简直信任全无。

        听到上课来不及，罗如梅原本要留的话咽了回去，只好温声叮嘱。

        沈砚深微微低下，笑的随意：“对了，就叫这个。”

        话说到这里，棠念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她知的。

        许是晚风醒了棠念，她才反应过来。

        他往前看过去，一抬眼，便看见了门口正咬着面包的棠念。

        浪狗哪来的名字！

        棠念紧张地后退了半步，没说一句话。

        罗如梅不知怎的，破天荒的下楼买了油条和豆浆，看见棠念起床，便温和：“快洗洗出来吃早饭。”

        棠念被这笑吓醒，跟着颤了下，她惯翻了个，望着眼前的黑暗再次坠入梦中。

笑了声：“是你？”

        棠念口袋里还有昨晚剩的几块钱，她在学校门口的便利店买了袋面包，学校不让早上外带零食进去，她只好站在门口吃完。

        她正想着会不会遇到蒋南一，正好同她一起去教室，蒋南一没看到，倒是瞧见从车上下来的沈砚深。

        为了不吵醒罗如梅，棠念直接回了房间，她没有手机，又睡不着，只能爬起来打开台灯，多写了一套试题才有了倦意。

        棠念没有回答，她认为以自己和沈砚深的交情，没必要聊这种话题。

        许是靠的太近，棠念的心加快，她的手紧紧攥着衣角，连呼都变得小心翼翼。

        棠念走的反方向，时不时会回看，这种不经大脑的下意识动作，她太清楚自己在什么了，可惜仅有几面的他们，无论如何也不过是少女怀春时的虚晃一枪。

        闻言，棠念的神色慌乱，急忙说出一个名字想要应付过关：“……子。”

        浪狗像是听懂了沈砚深的话，在原地着转了好几个圈，围在棠念的边晃悠。

        等人走远，边的子还在，棠念低下轻声解释：“妈妈不许我养小动物的，你要真听懂我的话，以后在这附近别乱跑，我过来喂你。”

        棠念一瞬间慌张不已，走也不是，留是也不是。

        “……”

        他们同时朝她看来，笑了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