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的时候手还在衣底，初桃红着脸推也没把他推开,  意识慢慢被勾得混沌不清，“你别这样……我也好难受。”

        那年冬天送给了她，现在又回到自己的手里，兜兜转转的缘分微妙而难得。

        “嗯。”

        终于等人适应，靳予辞抬手往她眼前晃了晃，恶趣味地她下巴，“你的。”

        折回的光打在镜面上，镜中倒映着一片圣洁的背和蹁跹若飞的一对蝴蝶骨。

        她快要恼死这混账东西了，抬起脚去踹他，反应哪有他快，靳予辞握住细小的足尖，轻而易举摆到一侧，“我帮过你，是不是该你帮我了。”

        换来的是靳予辞无比胜多的耐心和温柔的指领，生怕吓着自家这未经人事的小姑娘。

        靳予辞怎么给忘了，她纯得跟一张白纸一样，什么都不知，更别说吃猪肉见猪跑，连主动亲他的次数都是手指数得过来的，盯着她漆黑的眼眸看了会，他声音拂过去，“嗯，是我不好，没教过你。”

        “呜呜靳予辞……”初桃牙齿咬得都快要碎掉了，别扭得快上不来气，那双红透的眼睛扑闪着泪珠，声音又爱又恨，“你别动。”

不然他就真的跟段舟那家伙差不多了，每天都骂段舟是个禽兽,  将姑娘家啃得骨渣都快不剩,  结果自己可能要变得和他一样。

        “你走开……”她别过脸。

        夕阳落下地平线，橘色的光淡去许多，空间沉暗暗的，靳予辞垂眸，突然有点不忍心了，拨了拨她的发，“要不你出去吧。”

        “你自己快点。”她抿，“阿姨等着我们去吃饭呢。”

        “我不知……”她红红的脸一片茫然和不解。

        走到门口初桃的步伐顿住了，镜子里，男生衬衫被抓得皱乱，黑色长也不似在外面那样工整，她不是没注意到异常，既疑惑又好奇站了会，糊糊说：“那我走了哦。”

        同样的，因为弹奏吉他，指尖生了一层薄茧，和她肌肤比起来糙了不少，稍微碰一下，初桃就往后退缩。

        扳指又慢又轻地刮过去。

        他从来没对姑娘家这么温柔耐心过，惟独栽她这里，一整个心神都凝聚，既想为所为，又克制冷静，扰得靳予辞极致自持下，瞳孔深邃，情绪翻涌得越来越复杂。

        “知了。”

        初桃刚才懵懵然被抱进来，又不知所措地被赶出去，她赤脚刚着地，又被靳予辞拉回来，把拖鞋往她两只莹白的脚上一套。

        “帮什么？”

        靳予辞手指天生漂亮修长，从小就用来弹奏乐的，五岁学完基本钢琴，是这圈子里天赋异禀的神才。

        “怎，怎么了？”

        不可否认，这姑娘难伺候的。

        “你出去，我自己来。”

        盥洗台面是大理石制品,  凉得像冰块,  入秋后的天寒气人，初桃再乎的衫仿若不存在似的,  皱褶得早已不属于她,  嫌碍事靳予辞好心好意替她褪了。

        但家里人让他学音乐可不是为了从事这方面的事业，不过是拓展下兴趣爱好，殊不知乐曲会伴随他这么久。

        “这个扳指可以吗？”他像是哄骗小红帽的大灰狼，藏好大尾巴后伪装成绅士礼貌的君子，“我不想取下来。”

        没开灯,  只靠着门半遮半掩透来的房间的光。

        声音分外有效，初桃没有再退，可实在难堪，额垫在他的胳膊上，像个小树袋熊似的攀附，看到他那只用来弹琴的手过来，她不由得闭上眼睛，在他胳膊上抓住一血印，低呼：“靳予辞。”

        “别怕。”靳予辞低声哄着，捧着那寸蝴蝶骨，耳际厮磨，“桃桃。”

        “想赖账是吧？”

        “真的不用我帮忙吗？”

        “嗯？是吗？”

        她乍然没听懂什么意思，以为他怕麻烦不想把戒指取下来，迷迷糊糊点了，殊不知那戒指是被他送到里面。

        靳予辞停顿，才看到自己的手指上有扳指，这扳指跟随他很久了。

        她迷迷糊糊闭上眼睛，想自己是不是昏了，可又无法对他产生抵抗，任由靳予辞过来亲遍各个角落，在这方面她经验实在匮乏，找不着东西南北的调。

        他的浴室是简约黑白风,  结构简单,  盥洗台面很高,  初桃被放上去,  后面的镜子倒映着纤细瘦削的背影,  和他一比,  她小胳膊小的，光气势上就输一截,  没有丝毫挣扎的余地。

        初桃肌白似雪，哪哪都生得极好，极易让人眷恋连，她原本是叫他去吃饭的，可餐桌上的食物一口未碰，她快要成了他的盘中餐。

        靳予辞听到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像是得到什么命令似的,  收了手然后将人打横抱起来,  往浴室走去，“我好奇我们桃桃有多难受。”

        “自己嫌弃自己？”

        正值傍晚,  方形西窗夕阳映照，腾着橘红色的云，像一副绚烂的国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