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汀，帮我发下去。”  班主任才踏进教室，就把一沓纸递给了班长，等大家都拿到手，才开口，“刚刚发下去的是‘文理分科表’，这两天大家回去跟父母商量一下，下周一把回执交到班长手上。”

        因为是下午最后一节课，又刚发下了“文理分科表”，班里的同学都有点浮躁。

        祝绮儿抬手，怼了他一肘子：“是是是，就你行。”

        虞声抬了抬下巴：“文科我可不怕你，你尽放过来。”

        班主任朝他笑了笑，回过敲了敲黑板，说：“安静安静，准备上课了。下课再讨论。”话毕，给政治老师腾了地儿。

        他发了微信让虞声在第二教学楼一楼的公共空间等他一会儿。

        政治老师抱着教材站在门外，笑：“今儿怎么了，这么热闹？”

        祝绮儿倒是不偏科，也没有对哪个科目特别热衷，不过因为她是舞蹈特长生，将来准备参加艺考，艺考对文化课的要求不高，以她文科的分数考个好学校应该不成问题，就干脆跟着虞声选文科。

        虞声选文是因为她文科总分是全班第一，理科成绩却在班里倒数。

        少顷，虞声瞪圆了眼。

        ——那个蠢丫倒是不讨厌他。

。

        班里一片哄然。

        郧渊放茶杯的手顿了顿，蓦地想起了最近总在他边“捣乱”的虞声。

        **

        “你选文？！”祝绮儿和虞声目瞪口呆。

        郧爷爷谆谆不倦：“你看你堂哥，初中的时候就谈了第一个女朋友……咳，我当然不是提倡早恋，但你平时啊，也要跟你堂哥学着点儿，主动一些。人家姑娘都是被家里着、捧着长大的，你总是黑着个脸，哪个姑娘还愿意围着你转呢？爷爷看你从小就没几个关系好的朋友，也很担心啊。”

        下课后，田嘉木告诉虞声，他也想学文。

        艺术节过后，绥大附中的期末考也日渐近了。

        虞声趴在桌子上，往田嘉木的方向望过去，正好对上田嘉木亮晶晶的双眸。他冲虞声眨了眨眼睛，又咧开嘴角，出可爱的虎牙。

        虞声到绥大的时候，郧渊还没下课。

        **

        虞声一下就跑得没影儿了：“不用啦，我要去隔大学，很近的。”

        那天郧渊到虞家吃饭，程瑛是一回见郧渊，相下来也是越看越喜欢。从那之后，程瑛就时常将他挂在嘴边，这会儿瞧着端午节快到了，绥大附中离绥城大学又近，程瑛便想让虞声给郧渊送一些家里自己包的粽子过去。

        这字迹一看就不是祝绮儿的，虞声正要问她“是谁传来的”，就看到了纸条背面的落款——田嘉木。

        田嘉木知她们会惊讶。他摸了摸后脑勺，嘚瑟了一番：“小爷我学什么不是学呀？都一样。”

        虞声刚翻开课本，祝绮儿就传来了一张纸条：【虞声，你选文还是选理呀？】

        【我肯定选文呀。下课再跟你说。】虞声如是写，然后把纸条小心翼翼地传了回去。隔着这么多个同学传纸条，也真叫人提心吊胆的。

        祝绮儿挥了挥手：“明天见呀，声声。”

        “你以为读文科就不用学数学啦？”田嘉木戳了戳虞声的额。

        半晌，郧渊回过神来，安爷爷：“爷爷，您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但是田嘉木这个理科学霸，居然要选文？

        一走进公共空间，虞声就瞧见了公告栏上“工优生经验分享”几个大字。她凑近前去，轻轻松松就在上面找到了郧渊的名字。

        “我今天骑了车，我送你吧？”田嘉木手忙脚乱地把课桌上的书丢进书包里，就要去追她。

        跟他们打闹了一会儿，虞声看了看手表，背起书包，说：“我要先走啦，我放学约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