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声顾着看手机，被她撞得一个趔趄。郧渊手疾眼快地扶住她。

        “在客厅的五斗柜上。”郧渊见她一副跃跃试的样子，便说，“你先去看，我淘个米就出来。”

        左看右看挑了几个番茄放进保鲜袋，虞声提着袋子，到电子秤那边排队等店员帮忙打条形码。郧渊推着购物车，跟在她后。

        “是幼猫猫粮。”郧渊解释，“刺猬一般都喂的猫粮。”

        这种非洲迷你刺猬的习和鼹鼠很相似，喜欢在阴暗的地方生活，不群居，习惯于昼伏夜出。虞声趴在柜子边看它的时候，它正蜷在窝里睡觉。

        “为什么？”虞声有些不服气，鼓起了腮帮子，像只气呼呼的小河豚。

        “就这个？”郧渊失笑。

        虞声还没有尝过郧渊的手艺,  怕说了他不会的菜会让他为难，瞄了眼购物车里的土鸡,  胡诌了一个最简单的菜：“番茄炒。”

        那位妇女回看了一眼，特别抱歉：“不好意思啊，小姑娘。”

        郧渊拉着她往前走，一时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叹：“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小家伙。”他还记得上个月差不多这个时候，虞声参加校运会那天因为肚子疼，连德语课都没来上。

        虞声点点，忽然想起什么：“你给它起名字了吗？”

        “麻烦让一下！”一位中年妇女抱着一堆菜，一边手忙脚乱地挤到队伍前面，一边喊着，“我赶着回家带孩子，不好意思啊。”

        小刺猬四周看了看，转吃起东西来。

        虞声点点，一溜烟儿地跑了。

        虞声点点：“会！”偶尔跟虞母去买菜的时候，虞母会教她如何挑选新鲜的果蔬，所以这方面她还算在行。

        虞声伸出手，正犹豫着要不要摸摸它，就听见了郧渊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那就番茄炒。”郧渊扶着购物车的把手，帮她调了个，问她，“会挑番茄吗？”

        **

        虞声收起手机，摆摆手，说：“没关系。”

        转眼，郧渊就到了近前。他把亚克力拼装箱抱了下来，熟练地替小刺猬换水、换粮、换垫料，见小刺猬从窝里探出了，才将它捧出来，给虞声看。

        坐电梯到了16楼，虞声跟着郧渊进了公寓，熟门熟路地换上自己的拖鞋，帮郧渊把刚刚买东西拎进厨房，又去洗手间洗了洗手，才想起来自己是来看小刺猬的。

        虞声连忙点：“我不挑食的。”这句倒是真的。

        小刺猬有些不安，正“嘶嘶嘶”地往外着气。郧渊低声安抚了一会儿，它才逐渐放松下来。

        郧渊笑：“下周的德语小测你要是考得好，哥哥就请你吃，好吗？”

        虞声又抬手摸了摸小刺猬，偏一笑：“那姐姐给你起个名字好不好呀？

        “你喜欢吃什么？”郧渊随手挑了一盒土鸡放进购物车里,  扬眉问她。

        “它吃的是刺猬粮吗？”虞声目不转睛地看着。

什么菜？”

        “小刺猬的刺无非就是为了保护自己。只要它感到安全，刺就不会竖起来。”郧渊把它放回到亚克力箱里。

        “没有。”郧渊轻笑了一声，似乎觉得这是小女生才喜欢的事情。

        挑好了肉和菜，俩人就逛到了冷冻食品区。

        “那又不是吃雪糕吃的……”虞声小脸一红，小声辩解。

        刚刚的坏心情霎时被虞声抛之脑后，她轻轻戳了戳郧渊的手臂，问他：“郧渊，你家小刺猬在哪里呀？”

        又逛了一会儿，见她一直闷闷地不说话，郧渊以为她还在因为吃不到雪糕而不高兴，便抬手从旁边的货架上扯下两包虞声喜欢吃的q/q糖，放进购物车里。

        望见虞声站在雪糕柜前两眼放光的样子，郧渊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脑袋：“别看了，不许吃。”

        “嗯。”虞声乖顺地应下，心里却因为他那句“哥哥”而有些莫名的失落。好像无论她怎么努力追赶他的脚步，在郧渊眼里，她永远都只是邻家的一个小妹妹。

        虞声忍不住伸手顺着小刺猬耷拉下来的刺摸了摸，语调欢快得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竟然不扎人诶……像麦穗一样。”